無限的感恩

感謝大家來跟Carol與我的家參加感恩禮拜。夫妻這麼多年， 一定有同感才對。對方心裏在想什麼，應該都可以清清楚楚。但是有時候，卻有奇怪的例外，當我跟她說我想請大家來一起做個家庭禮拜時，她竟然吃了一驚, 驚奇於我這隻黑羊竟會有這主意.。

　　幾十年來，她對我的誤會很深，以為我在教會只在打瞌睡。其實，我在教會眼晴閉起來，只有一半時間在睡覺，尤其是莊牧師來了之後，我在教會失眠很嚴重。Carol 這人也很奇怪，平常腦筋清楚得很。不要看她笑口常開，她的觀察力非常敏銳，連我拉鍊忘了拉，她都從來不放過。但是，她竟沒察覺，我這個不擅於參與群眾的孤獨老人，當她在四十一街教會忙於教會事工的時候，有時開會一次就是好幾小時或整個晚上, 她居然沒察覺，平常都在外面等的我，這麼多年竟然從來無一句怨言, 到底這些時間，我在幹什麼呢？似乎沒有人知道。我真感謝，她熱心於教會服事，帶給我最高品質的時間。整本聖經有半本以上，我在她開會時在教會外等候她時讀的。如果她這樣再下去， 我整本聖經重新讀一次的”危險性”很大。

　　　有人說，人的生命可分做兩個世界，一個是事情的世界，一個是時間的世界。在這忙碌的人生中，要做的事情真多，我們在哪裏找到時間呢？在兩者之間求其平衡是不容易的。事情和時間之間，事情總是比較羸。一下子是小孩在吵肚子餓， 一下子是電視在播放世界杯足球賽，不然就是冰箱牛奶喝完了，要去買牛奶。我們怎會有時間呢？其實困難不見得是事情太多，而是什麼事情最重要？對此，我們每人都有不同的強調，而猶太人的解決方法就是每七天有個安息日。 (他們遵守安息日更勝於基督教遵守主日)。安息日是整天的靜養時間，正如Abraham Joshua Heschel所說的｢時間的教堂｣(Cathedral of time)。我發覺，在每天忙碌的時間中， 找到短短自我安靜下來思考的時間，其品質真有如置身教堂之中。當然我不會斗膽向Carol說我有自己有這 “安靜時間的教堂” 就不必去做禮拜了，否則我會永無寧曰。

　　其實我不會如此建議，因為信仰的生活，連我這門外漢都知道不只是一種自修，與人之間的互相關懷也是很重要的一環。使徒保羅就一再強調互相關懷的重要。這幾年來我發覺教會的規矩很有助於日常生活，其中我最贊成的就是祈禱。 對於祈禱我並不了解，在我長大的環境，我們家人的內心對人的關懷並不輸給別人，但是我們卻往往不知道如何表達。要怎樣才能做到表達關心又不太肉麻呢？ 就如 G. K. Chesterton所說的：｢一個無神論者最大的困難就是當他滿心感謝時， 不知向誰表示感謝。｣ 這是我認識Carol以前的大問題。此外，飯前的祈禱真是好用，它有一股把大家拉在一起的力量，並給我們一個明確的開飯令，尤其是在人多，特別是小孩多的時候，吃飯有時簡直亂七八糟，不知如何開始。禱告卻讓一切有秩序。

我們都有一把年紀了，每個人過去也都有一段輝煌的日子。現在，大家在尋找什麼? 我們追求的上帝是什麼樣子？我很想找到一個可以瞭解的上帝。多年的讀書和追尋，我發覺沒人，沒有一個現代的牧師、神學教授，也沒有一個歷史上偉大的神學家、思想家有辦法給我一個滿意的回答。就連愛因斯坦都巧妙地躲過這棘手的問題。他說,上帝從無惡意，祂是很含蓄的. 他的上帝是個Personal God，是大自然和諧的表徵。這種說法使他兩邊討好，教會說他信神，其他的人說他是無神論者的偉人。我真被搞昏了。這麼多偉大的思想家都沒一個能講得清楚，這些人難道都有智障嗎？顯然不是。 這使我領悟到，說不定暸解不是必要的。一般人(包括我)都如多馬一樣，是耶穌復活後所說的｢沒福｣的人，總是堅持看不到、摸不到而無法瞭解的事是不能相信的。我只好自我解嘲地這樣認為：信上帝就像談戀愛，女人不是不能瞭解只能愛她的嗎？(至少我的Carol是這樣的)我們怎有可能暸解女人呢？我們追求的，不是一個可以瞭解的上帝，而是一個可以愛的上帝。

我這樣說，倒是有幾個大神學家支持我。Thomas Cahill曾寫到有人問奧古斯丁一個問題。這人問的真好。他說：｢當我看到出埃及記32章中， 摩西上山拿十誡， 山下的以色列人鑄金牛來拜，上帝非常生氣，命令摩西叫利未人將所有人都全殺死，兄弟，伙伴，鄰居，無一倖免，共殺了三千人。這樣的上帝，我怎能暸解呢？｣ 我讀到他所問的這個問題，真是龍顏大悅，拍案叫絕，心想，這一次奧古斯丁你可跑不掉了。 這也是我迫切想要暸解的。但是奧古斯丁的回答卻是令人失望。他說：｢上帝是萬能的，要是你能暸解衪，那就不是上帝了。｣十年前宋泉盛牧師來溫哥華帶領靈修會時，我問他這個問題但也問不個所以然。天主教的Thomas Merton對上帝這麼說：｢你的光亮是我的黑暗，我對你毫無所知，靠我自己的能力，我無法想像如何來認知你。如果我用想像力來認知你，我絕對錯了。如果我硬說我了解你，我一定是神經錯亂了。如果我意識中確定我認知你，那我一定是發瘋了。｣大概是同樣的理由，神學家田立克有句名言說：｢懷疑不是信仰的相反，懷疑是信仰的一部份。｣我若是不懂，也只能接受。聽說Hillary Clinton看了田立克有關罪和恩典的一篇出名講章 “You Are Accepted”之後，就原諒她的丈夫Bill Clinton了。

儘管我還是很多的不瞭解。可是，來到本拿比灣基督長老教會 (BTPC) 這群人中卻有種莫名的感覺：溫馨！ 這是我從沒經驗過的感覺，一種歸屬感的感覺。 雖然我對於信仰還是有滿腹疑問，但我想，既然我已經在這群人之中，我就是大家的一部份了。何況我好像沒聽過去教會而變壞了的人。

BTPC這群可愛的羊群所活出的那種氣氛和感覺，我覺得最適當的形容就如我上次曾在石磐團契中所提過的：In Christ(在基督裹)的感覺。我覺得每次BTPC的聚會，都有一種特別的氣氛和感受。這是一種大家在渴求但不知道如何稱呼它的東西。我覺得最好的形容是｢恩典｣。

恩典的臨到常常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但是何時要出現卻又從來不知. 有一次大家去Minnekhada踏青, 我倆遲到，大家都己經走了，一個人也沒有，早上的原野, 空氣令人感覺很清新, 我們信步走到水邊，潮濕可愛的沼澤水面上, 水蒸氣像霧一般地慢慢上昇, 四週靜得我似乎聽得到自己的呼吸，我們兩人都有個心靈很平靜的感覺，我看到水中突出的泥土邊有隻小烏龜, 綠色的頭突出水面, 眼睛開得大大的, 亳無顧忌的樣子, 這是個平凡的景色，但在一片寂靜之中, 那畫面真是安祥. 我四處看了一下, 附近完全沒人, 那時, 看到這美景的只有我，連Carol也己走到水的另一邊。我想, 好可惜, 只有我 enjoy 這感覺, 我再想,大自然的美景大概就如神的恩典一樣, 不管有沒有看到它或察覺到它, 它總是在那兒, 而我們至少應做到的, 是儘量要身歷其境，儘情地沫浴在大自然美景帶來的溫韾感覺，那天清晨的感受，也有點像一本好書, 當你將它關起來放在書架上, 它的豊富內容還是在那裹, 普立玆獎的美國作家Annie Dillard將這感覺描寫得入木三分，她說：

“某個九月的早晨，我走向樹林的方向一棵枝葉很茂盛的大樹，我一走近，樹葉之中拍拍的聲音，一百多隻小鳥飛出來，突然之間只看到一大群鳥飛出來很快的又四散不見了。然後我看到的，又只是一棵樹，我再走近一點，突然之間又飛出來一百多隻小鳥，這些鳥好像又沒重量又是隱形的，飛走後我眼前的樹葉靜止下來，我再看看這樹，它就像沒事發生一般，我走到樹幹想看凊楚些，說時遲那時快，又飛出來最後的八，，九十隻鳥。我禁不住想，怎麼有可能有這麼多小鳥在這樹上，而我完全沒看到呢？我再四處看看，一隻鳥也看不到了。我往牠們飛走的方向，但再也看不到牠們了，牠們的來去，就如一場戲只演一次給我看，就像一個 show 給一個顧客只看到一次。這個現象使我喉嚨咽哽，這是大自然免費賞賜的禮物。重要的，是我們眼睛要隨時張開點.”

在翻譯以上這段，使我想像到在何烈山上的先知依利亞，他從山洞出來發現上帝的來臨並不在明顯的狂風暴雨或大火之中，而是在那之後的細微的聲音之中，真的是很含蓄的。而我等云云眾生，眼睛有沒有張開？

BTPC這教會小小的，使我想到耶穌騎驢子進耶路撒冷。我在想，上帝來到這裏會是什麼樣子？當年耶穌由橄欖山下進入耶路撤冷城時，並不是騎著白馬，號角齊鳴地以征服者姿態進去的。 他騎的是一隻瘦小的驢子。實在沒什麼尊嚴。我舉目四望，在小小的BTPC擠進去一百六七十個人，上帝會在哪裏呢？也許祂就在擠得動彈不得空間裏、在地下室擁擠的小板蹬之間、在大家真情流露地唱著｢在耶穌裏我們都是一家人｣ 之中裏、在順詳兄夾著佩溫姐煮的雞飯給大家吃的油膩的手裹、在Stanley帶領敬拜讚美的拍手裏。這股似乎有傳染性的電流，流到了我身上，也一定傳到了剛來的新朋友們。大家不約而同、專心凝神地聆聽講道，不知不覺中得到豊富的信息和新生命。

說我遲鈍是真的，但是我也有小小的進步。在四十一街有二十多年之久，前十年可說真的一半在睡覺。去教會主是要博取Carol的歡心以維持世界和平。有一次我去參加Whistler靈修會，結束時問卷中有個問題問你為何參加這次的靈修會。我填的理由是｢被迫而來｣。 那時我沒有唸過聖經。好在十五年前， Carol的二哥張宗隆牧師送Philip Yancey所寫的《 靈魂倖存者》( The Soul Survivor)。此書談及作者如何在教會裏一再跌倒，後來一些古代和現代的傑出人物如托爾斯泰、甘地、Henri Nouwen等十幾個人影響他的信仰，使他重返教會。 我本來就喜歡看書， 起先把它像在看《戰爭與和平》一般來讀，後來我看到他提及美國民權領袖金恩博士說的一句話十分感動：｢為什麼看見你弟兄眼中有刺， 卻不想自已眼中有樑木呢？｣。這句語道破我家人一向的高傲。殊不知，原來這句馬太福音的信息老早是教會弟兄姐妹耳熟能詳的經文，而我是讀了這本書才知道。我發覺自己的無知。更重要的是，我這才知道原來聖經的信息十分美妙。從此，那放在教會我們很少去摸的英文聖經，突然變得章章有趣、句句金言。對我而言，這是不可思議的事。我若將我讀聖經並發現聖經很奇妙的事告訴我家裏的弟兄姊妹，他們絕對不相信、不了解也不贊成。來到BPTC之後，我發覺Good News Bible比RSVB版本更棒。 從此之後，我到書店買書，到圖書館借書以及我寫有關音樂的文章或是我的部落格，幾乎都和聖經的啟示有關。今年七月我參加 Manning Park的靈修會，我就沒有被迫而來之感。雖然，我至今還不如BTPC的弟兄姊妹有那樣美好的信仰，但我這隻蝸牛也跨了一小步呢！信仰之路真是很難呀!
Carol和我雖然在很不相同的背景長大，但我們兩人從小就都很順利，身體又好。套句心理學家Carl Jung的話說，我倆生命的早晨都是陽光普照的。在加拿大更是順利，我們有三個健康貼心的孩子，事業從無煩惱，總是一帆風順。但當我們步入生命的下午時，自以為是鐵打身體的我們，完全沒有心理準備時身體出狀況了。更糟糕的是，我們以為早上的一切會在下午持續下去，但是沒想到，早上溫煦的陽光到了下午變得太熱了。人生的早上認為很要緊的事，到了下午竟變得毫不重要。人生早上的追求和下午的夢想也是完全迥異。在生命的下午，我們開始面對想像不到的脆弱生命。所幸，現在我們的危機己安然度過，樂觀的我們只有繼續做我們必要做的事、我們歡喜做的事，尤其是關心台灣。在《西遊記》中，孫悟空有句名言：｢行動自有三分財氣｣。真的, 行動真的自會帶來活力， 但是孤獨的行動是沒意義的。所以當我跟著Carol去教堂或參加踏青或石磐團契時，我在為生命的下午編寫新的節目，幫剛退休不久的我倆，追求生命的意義。

我一切都很感恩。感謝美好的人生，尤其感謝我碰到的一些挫折。為什麼呢? 請聽我道來:

1 感謝我小學就戴眼鏡，近視將近一千度。現在，年青時眼睛很好的Carol，一沒有老花眼鏡就無法看字，而我把近視眼鏡一拿下來，什麼小字都看得到，自覺天下無敵。真是感謝！
2 感謝大三時我的女朋友時常甩脾氣。那年，我繼前輩好友吳榮義之後當國際經商學會全國會長，照例舞會要由會長開舞。那時，我的女友又在跟我甩小姐脾氣。有一天，我注意到會員中有個剛進台大的女生，我每次看到她，她臉上總是掛著快樂的笑容，好像時常在歌唱。談起來才知道她已有男友，但是我還是邀請她，她也欣然答應。那個女孩到哪裹都帶來快樂的氣息，她是誰你們應該都知道。
3 感謝我大三、大四在台大瘋狂地談戀愛以致成績奇爛無比，美國的大學獎學金一家也沒申請到，所以我變成最早期的加拿大留學生。研究所畢業後，留在加拿大，在中央政府致力於經濟政策，由於這工作所要求的英文十分高， 使得我今天能很容易享受閱讀英文書籍的樂趣。能真正享受中文和英文的美好詩詞文筆，是我人生中無法取代的樂趣。
4 感謝我四十二歲就心臟開大刀，四個By Pass。開完心臟後，真是開心，完全恢復過去那樣，又是好漢一條。醫生指示一定要固定運動，因而我養成游泳的習慣。在游泳池裏，是我最能思考、最有靈感的時候。一些難題往往在游泳時得到解答。所以我常跟Carol開玩笑說，如果有上帝的話，祂一定是在游泳池裏。
5 感謝我倆在五年前對莊牧師十分失禮招待不週。當他在我家小住一個月的時候，我倆卻因business的關係有三個多禮拜的時間不在，留他一個人在那大房子裏。回來後，聽莊牧師說他很享受家中的寧靜。後來我才知道，我們查經用的《書中之書》的基本結構就是在我家完成的。真是感謝。要是我倆沒出外，保証Carol天天夜夜笙歌宴客，莊牧師一定感到苦中之苦，哪有時間寫《書中之書》呢?
6 感謝我上個月去UBC看藍鯨時，一天之內給警察開了兩張罰單，回家途中又撞上安全島，把兩個輪子都爆破無法修理。因為這樣的遭遇，我今天才有機會和朋友分享這荒唐事而哈哈大笑。

上個月查經時，講到｢上帝國在哪裏？｣的問題。我不知道上帝國在哪裏？但剛剛我們唱的歌｢奇異恩典｣，使我想到它的作者John Newton說的話。他說：｢如果我到了天堂，我將碰到三件意料之外的事。第一，我將看到很多我沒想會在天堂碰到的人。第二，我會發現有很多我以為會上天堂的人不在那兒。第三， 也是最大的驚奇，就是發現我自己竟然在天堂。｣. BPTC的朋友個個人見人愛，將來我若先去了天堂，我必定在那兒等待著你們的來臨。忠相兄會來帶隊繼續去踏青。全茂兄會繼續帶領石磐團契。秀枝姊的肉粳也還是讓人流口水。雅玲姊的芋圓越煮越Q，三貴兄繼續講他的黃色笑話。許祝姊繼續做那世界上最好吃的Huckleberry Jam。阿姑繼續在崑光兄的Barbecue Party中高歌一曲。大家享受著蕭醫師的刈包，並繼續在麗姬的伴奏下吟聖詩，也可在延光兄的吉他音樂下婆娑起舞。而，這一切都繼續全都錄在龍雄兄的照相機裏. 這天堂的景象可真是不錯呢！ 潘立中寫於溫哥華 2010 – 09- 08

看 Bob Hope 的踢踏舞有感

看 Bob Hope 的踢踏舞有感

上週收到一個 Bob Hope 跳踼踏舞的片段蠻好看，( http://videos2view.net/Hope-Cagney.htm ) 也來得真巧，昨晚新聞正好在報導 Bob Hope 遺孀 Delores 去世的消息，(享年102歲)，而且也是我最近在溫哥華演講美國音樂的內容之一。百老匯音樂劇是我從初中就很喜愛的音樂. 我上個月剛完成一系列的演講（花了一年的時間分做十講，每次兩小時），這片段裏的歌 Over There 或 YankeeDoodle Dandy 很出名，幾乎全世界都知道，流行到使人感到有點俗氣！ 作者George M. Cohan，現代的人大都己淡忘了。但他卻可説是百老匯音樂劇的開山祖師，紐約百老匯今天還有他的銅像。這片段開始Bob Hope也提到他的名子。片段中另外一位: JamesCagney， 是好萊塢著名的硬漢明星，他最出名的是扮演黑社會壞人，但其實他舞步精湛，是Cohan 最出名的經典歌曲 GiveMy Regards to Broadway 搬上百老匯時的主角，(劇名 Little Johnny Jones), 在這片段中也聽得到那熟悉的旋律，也可看到 Cagney 那古怪的舞步，像個醉漢的走路，翹著屁股的步伐。這位出名扮演 professionalgangster 的性格巨星也真性格，頗具愛爾蘭移民的頑固個性，他竟敢屢次不理華納公司，JackWarner 給他的綽號是 "The Professional Againster". 美國的種族歧視在音樂劇上也很容易看到，早期美國的黑面笑劇 TheBlackface Minstrel 特別喜歡取笑黑奴，十九世紀末期二十世紀初期移民潮來美之後，取笑的對象移向歐洲移民，尤其是愛爾蘭人，他們的口音，穿著，貧窮，好喝威斯忌等等都是被取笑的題材。Cagney 在娛樂界出頭天可說是為美國的愛爾蘭人後裔爭光。

我常在跟瑲講我們台灣要有個像Cohan 這樣的愛國作曲家多好。上面提到的這兩大作品是他在1942年寫出，當初美國參戰不久，世界各國都受到物資缺乏和精神緊張的影響,大家都有種無助之感時，他的音樂悅耳又有很鼓舞士氣的作用，引發當時美國人愛國情緒，給美軍在戰場上和美國本土大衆帶來無比的國家驕傲和民族信心。比起差不多同時（1943年）的美國更出名的百老匯音樂劇 Oklahoma 還有更大的正面影響。

（ Oklahoma 的成功，當然是美妙的旋律和詞句，它所提供的是是大家共同的企望：一種逃避的心理（escapism)，它讓在戰火中生活苦悶的大衆，憧憬著過去那美好的一日，該劇一開頭男主角騎在馬上唱出 OhWhat a Beautiful Morning, 觀眾看那蔚藍的天空的背景，油綠綠的玉米田，心理上得到很大的開放，安慰和短暫的解脫。該劇一開頭以獨唱出現，一反歌劇和音樂劇傳統的以序曲或合唱開埸，也是一大創新。）

我們也是從小在＂愛國歌曲＂中長大，但是沒有祖國概念的歌唱，卻帶不出像美國人那種真正由心底感受對自己國家的驕傲,民族的心連心，本土傑出的作曲家如蕭泰然鄭智仁等人的作品，對我們台灣意識是值得誇獎的進步，但是不知是否受外族統治太久還是什麼原因，在心態上，名歌如”母親的名是台灣”或 ”Formosa 咱的愛”，都聽來就像 Lamentation，帶來一種哀傷悵惘之感。可能是階段的問題，時間未到吧？ 愛拚才會嬴呢？ 當蕭教授的作品在此間演出時，溫哥華交響樂團指揮在開場的介紹時說，蕭教授的綽號是 Taiwanese Rachmaninoff, 我夢想若有一個 TaiwaneseGeorge M. Cohan 那不多好？ 但我這夢想卻受到重創。今晚在蔡英文後援會主辦的余天李亞萍演唱會後我們一起吃宵夜，我問他們，以他們在台灣音樂界的經驗，台灣有沒可能以音樂來提昇國家情感和民族意識？回答是：不可能。為什麼？ 因為如要一首歌流行到大家會哼，必須要有大牌歌星（如張惠妹等）唱出才行，但大牌歌星都不願唱，（除了因為到中國大陸去唱歌可賺大錢之外），還有，新聞局控制影視界，誰唱了愛台灣的歌就被釘，余天就是一個好例子，他在台灣歌唱界紅得很，但金鐘獎等所有大獎全是新聞局掌控, 所以他唱了四十多年,粉絲無數，但他就是沒得過獎。真是悲哀的台灣，畸形的社會。反觀美國，當George M. Cohan 的百老匯秀充滿了愛國情緒，連被歧視的愛爾蘭人 James Cagney 都有機會因表演而出人頭地，也得奧斯卡等大獎，一個健康的社會，大家雖然不見得意見相同，但基本的愛鄉土的心卻是一樣的。

説到鄉土，昨天和一群朋友聊天，瑲 提到爸爸是台中大雅人，其中有個朋友她父親由福州來，她在台出生，她説：喔，妳不是跟我説過妳是台南人嗎？瑲説，”是呀，我是台南縣鹽水鎮出生的”，她説，”妳是台中人呀！” 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中國人的觀念，一個在台出生，在台長大，在台唸書成長，只因其父來自她從未去過的福州，她就變成福州人。怪不得在台那麼多人 沒有本土概念。Cohan 和 Cagney 都出生在美國，他們並沒忘記兩人的父母都出生於愛爾蘭，但是他們的國家觀念非常清楚，他們的愛國是愛美國。

最近看到 美前國務卿季辛吉説到美國和中國的不同，倒蠻有趣，他說，當不如意事或有爭執的事件發生時，美國人總覺得事情會有解決的辦法，因為美國歷史短短兩百年來，一向一帆風順，歷史上有什麼事件，好像最後總有好的解決，他們沒有亡國或是整個民族沉淪的經驗。中國幾千年的歷史什麼都經驗過，對他們來說，任何事件 的終結只不過是另一事件的入場卷，是不是這種歷史的包袱也背到台灣人身上？以至台灣人那麼多人覺得speakout 也沒用，或是因阿扁的失敗而想國民黨民進黨都一樣， 忘了最基本的本土理念的重要，怪不得陳師孟說，國家認同的重要高於民主政治，可惜沒幾個人聽到。 潘立中寫於溫哥華。 2011-09-24

悅耳的百老匯歌舞劇. (The Broadway Musical

歌舞劇的發展, 源自歌劇, 它在二十世紀初期開始流行, 四五十年代精華屢現, 六七十年代成熟, 八九十年代產生不同的題材, 這一似乎有個傳承的發展, 不是偶然的. 起先, 其主題和內容大都是懷古或歌頌愛情, 在經濟恐慌時, 人們無所依靠, 或是世界大戰前後, 在空襲及困苦生活之下, 人們憧憬過去的美好日子, 這些音樂劇特別流行, 這是在電影電視發明以前的世界, 在劇院裹, 人們有一個了暫時逃脫苦海(escapism)的感覺, 那時舞台上敘述的故事, 不是現實生活的壓力, 而是美好的家園, 甜蜜的愛情, 英雄救美的快感, 這些傳統的歌舞劇的劇本都是來自一本書或故事, 叫做Book Opera, 但是到了最近一二十年來, 生活穩定, 人們開始思考現實生活的意義, 因此, 也有劇作家以歌舞劇反應現實社會來作題材, 叫做Concept Opera, 這種演變一直在繼續, 而最後得利的, 非我等云云眾生的觀眾莫屬, 這些音樂和詞句是我們一份巨大的遺產.
迷人的旋律,感人的詞句和幽默或感性的故事是百老匯音樂劇的特點, 出名的The Sound of Music或是Les Miserables, 有好多平常人能哼出來的旋律, 但它的起源不但不是百老匯, 甚至不是來自美國. 從歐州的輕歌劇到今天的舞台劇, 從康康舞到歌劇的幽靈. 是個溶和文學, 劇作和音樂的創新型式.它的發展反映出近代美國歷史和社會的變動, 歐洲移民來到新大陸之後, 由英國的乞丐歌劇(The Beggar’s Opera), 法國的喜歌劇(Opera Comique)和德國的輕歌劇 (Operetta) 的傳統, 加上美國黑人爵士音樂, 產生了二十世紀的美國獨待的音樂文化, 再加上好萊塢影視的廣大影響, 風靡全球. 一百多年來, 輕歌劇和百老匯作曲家劇作家帶來了無數平常熟悉的旋律和不知名的優美音樂和劇本. 其中令人落淚的旋律, 會心微笑的曲子, 拍案叫絕的對話,不勝枚舉.

音樂的形式, 流行的改變, 背後蘊藏著奧密的信息, 使我們體會到人類的生活是多方面息息相關的, 正如十六世紀詩人John Donne所說: “No man is an island”. 音樂的走向亦然, 例如, 乍看之下, 希特勒和百老匯舞台劇又有何干? 是嗎? 1929年的經濟大蕭條和輕歌劇似乎是風馬牛不相關, 是嗎? 早期的Burlesque只是個沒什麼意義的大腿舞秀給一些好色之徒看的嗎? 脫衣舞是否只對色鬼才有意義?

在音樂創作上, 百老匯音樂獨具美國的風格, 但是, 它不只是出名的Rogers and Hammerstein或是Lerner and Lowe, 在1940到1960年代中, 作曲家和劇作家寫出豊富精彩的歌舞劇. 在寫作過程中, 百老匯作曲家也受到很多古典音樂家的啟示, 例如我們都很熟悉的 Somewhere這首歌, 它和貝多芬有什麼關連? 俄國作典家波羅定的第二絃樂四重奏也被引用成百老匯出名舞台歌典. 愛好古典音樂的人都聽過紐約愛樂交響樂團指揮伯恩斯坦, 他指揮的貝多芬, 布拉姆斯, 休曼等等, 和在哈彿大學的音樂教育, 燴炙人口, 至今仍是首選的錄音, 但是,他給世人留下的, 最出名的, 卻是他的百老匯上演的感人作品.
好來塢的電影, 帶來多色彩的畫面, 身歷其聲的音響, 百老匯如面臨大敵, 其對策就是一方面加強歌舞劇的內容, 另一方面, 百老匯歌舞巳開始搬上銀幕, Oklahoma, The Westside Story或是Jesus Christ Superstar就是極隹的例子, 反過來看, 好的歌舞片例如Singing In The Rain也開始改寫在百老匯上演, 寫現代音樂在電視上演的作家也是百老匯歌舞劇的生力軍.

這百老匯歌舞劇(The Broadway Musical)的第12講是我們的完結篇，在過去一年半之間，我們一起分享優美的旋律，動人及幽默的詞句和有趣的音樂逸事，我們從歐州的輕歌劇到今天的 舞台劇，從康康舞到歌劇的幽靈, ， 這一百多年來的音樂寶藏，帶來了一些人難忘的記憶及會心的微笑，其中描寫愛情的旋律或字句，難免也勾起了在年輕時曾經轟轟烈烈地戀愛的我們，無數昔日有甜 有酸的回憶。

百老匯音樂的演變和歷史上其他事物一般，隨時代而變，不同年代的音樂給我們心靈上的衝擊，因我們出生的年度不同而有不同的振 盪。百老匯從傳統的歌舞型式到搖滾樂到迪士可音樂，從保守的故事背景到無所顧忌的 主題和表達方式，感情豊富的我們免不了回顧(聆聽)百老匯音樂劇的輝煌過去

然而，在今天科技的時代，歌舞劇從舞台演到銀幕上也進入網路世界，連卡通角色都插上一腳，百老匯的音樂劇的下一步的走向是什 麼樣子呢？還有前途嗎？讓我們在這完結篇來談談(聽聽)這份音樂的寶藏, 文學的結晶並暸解這些傑出的音樂家的心路歷程.
潘立中寫於溫哥華 2011-08-25

中東一行有感

中東一行有感 潘立中 2009 – 03 -31
聖經的故事使人想瞭解它的地理, 歷史和宗教背景, 也使人想了解各個西方一神論之間為何不相容, 但幾年來我一直”不敢”去聖地訪問, 因為總覺得準備不夠, 這次聽宗達長老說大安教會的聖地之旅很有意義之後, 我們終於鼓起勇氣參加, 由於羅牧師準備的資料齊全, 安排的當地導遊也都知識豐富, 加上整個團隊有效率的控制, 使得此行收穫良多..

1. 埃及
此行首先在開羅兩天, 是我去埃及的第二次, 這次再訪金字塔, 人面獅身之外, 也參觀了耶穌避難教堂, 埃及博物館, 薩拉丁城堡及穆罕默德•阿里清真寺, 對一個沒去過回教國家的人, 埃及給我最大的驚奇是我真沒想到,這個 85%人口是回教徒的國家,竟有那麼多基督教的歷史. 埃及的基督徒中, Coptic(科普特 – 是東正教的埃及版)佔九成, 天主教和新教共佔一成. 兩千多年來, 基督教有那麼多采多姿的歷史,和它的各種不同教派如何解讀聖經很有關係,埃及的科普特教會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雖然平常的人(包括很多基督徒)不清楚它的存在,其實早於西元61年它就開始了, 他們的創始教宗就是使徒馬可, 聖經裏多處預言基督信仰將降臨埃及, 馬可首先來傳教, 以賽亞書19:25說: “埃及我的百姓……… 都有福了” 預言聖徒馬可來到埃及傳播福音. 在他來後五十年之間基督教傳播很快, 在西元68年他在亞歷山大城殉道. 由於理瑲與我四年前和一個埃及人好朋友一起遊遍埃及南北一個月, 我不再多寫, [詳文在我的布落格 www.leighpan.blogspot.com “西(奈山)遊記”一文中有蠻長的解說]. 這次開羅之行, 我最大的希望是去參觀科普特博物館, 我渴望著看看埃及的基督教歷史文物, 因為四年前他們說要一年才能裝修完畢, 這次去, 居然還在整修, 實在遺憾. 在埃及一切慢了一拍, 怪不得我們的埃及嚮導Hamdi的口頭譂是:”慢慢來” 和 “沒問題”.

在開羅, 我倒是享受到一場意外精采的民族舞表演, 我們的晚餐是在遊尼羅河的遊船上, 起先我以為只是幾個漂亮的阿拉伯女郎跳幾個舞助興給我們幾個糟老頭乾過癮, 沒想到接著下來一個”黑乾瘦”的男子, 他看來就像個在沙漠裏牽駱駝帶你跑的貝都因人一般, 不怎麼醒眼, 手上拿一條像毯子一般大的藍白布料, 這位仁兄一跳起來非同小可, 旋轉之快我光看都快頭昏, 在快速的旋轉之下那塊布變成一個上下尖頭直徑很大的圓錐包在他的腹部旋轉, 然後他不知何時在快速自轉之中加上另一層上下尖頭的圓錐包在他的頭部旋轉, 連眼睛都看不到, 真是精彩獨特有超高的娛樂性, 他跳完後我問他這旋轉舞的名子, 他說叫 Tanula, 可惜我 Google 不到這名詞.

2. 約旦
2.1 尼伯山
離開埃及我們來到約旦, 這也是在聖經的故事中旅行, 是摩西和亞倫的生命終結地, 也是施洗約翰被殺頭之地, 我們的第一站是摩押地與耶利哥相對的尼伯山, 相傳是摩西去世的地方, 對面就是上帝要賜給以色列人為業的迦南地, 當年上帝不讓摩西進去, 只可以遠遠的觀看的, 我們到達那天, 聖方會的神父正在整修內部, 進不去教堂後邊面對迦南地的方向, 所以我們正好和摩西相反, 看不到迦南地, 但是, 我們的巴士兩天後載我們到了迦南地. 站在尼伯山上, 使人想到沙漠實在是摩西傳奇的中心, 一個民族凝聚力的形成, 沒有那麼容易, 非在那曠野磨鍊40年不可. 然而長途跋涉, 到時卻只能遠遠觀望目的地的摩西. 真可憐. 這倒給我們一個清楚的教訓: 不要以為你能行奇蹟過紅海, 又能天賜瑪娜, 點石取水, 但是, 可別得意, 這些奇蹟不是靠一個人的力量的. 四十年下來, 他的一生最重要的是什麼 ? 上帝雖不讓他過約旦河, 但衪還是給摩西來尼伯山遙望, 給他一個以色列民族生命延續的異象, 瞭解上帝國的追求不只是一個人單獨的旅程, 和上帝的約也是一群族群的共同渴求, 到那時, 他在看的, 是上帝而不是土地, 不是一塊土地而是他和上帝的直接關係. 這是摩西可取的地方. 因為, 他也不是神, 只是個凡人, 且口吃連話都講不清, 但他有廣大號召, 沒有一個西方宗教攻擊他, 各方神聖都敬他三分, 是個多麼完美的角色 ! 在尼伯山上思舊, 有人會感到舊約的上帝過份嚴厲, 民數記20章中寫, 當民眾在加低斯的米利巴水埋怨摩西和亞倫帶領他們離開埃及到曠野這壞地方時, 摩西、亞倫離開會眾、到會幕門口, 俯伏在地求上帝幫忙, 上帝就怪他倆在以色列人中沒有尊衪為聖, 不准他們進入迦南地, 表面看來似乎處罰得重了一點, 不過人生很多事情是人看不到的, 聖經作者也沒有仔細的交待, 或許上帝要這由埃及出來的一代全部死光, 所以才叫他們在沙漠裹摸了四十年才找到地方, 然後, 在進入迦南那甜蜜和牛奶地後, 一切更新, 由新生代來發展這新的世界, 不要有那些”老樹頭”在那兒礙手礙腳. 這一切, 神都知道, 早有個妥當的安排, 而後知後覺的我們, 卻要到最後才會瞭解上帝的安排是公義的.

2.2 美得巴, 佩特拉和傑拉西
由尼伯山下來, 我們去美得巴的聖喬治希臘正教堂看最古老的耶路撒冷城的拼崁地圖. 隔日我們去出名的兩千年古城佩特拉, 其雄偉的建築與神祕的古城城氣氛, 真不愧為世界十大奇觀之一. 很多人因 Indiana Jones 的電影聖戰奇兵而知道這壯觀的古建築., 但是這個”失落的城市”也是當年出埃及的以色列人暫時棲身之處, 也有人猜測說此地(不是米吉多)是啟示錄中所說的世界末日善惡決戰的戰場.

我們經過亞伯河, 這條河現只像條溪, 傳說是創世紀所說雅各和上帝角力的地方, 在那兒改名為以色列, 角力後雅各不讓他走, 創世紀32：22說: 那人打雅各大腿脛使他跛，所以猶太人不吃大腿脛. 過了亞伯河即是傑拉西, 是耶穌時代羅馬帝國十邑之一的大城市, 是大馬士革到耶路撒冷的必經之地, 這保存良好的羅馬古城, 有個壯觀的Temple of Artemis 又名Diana狩獵神廟, 聽說耶穌來到此地過. 在此我們看到古希臘和羅馬劇場的不同, 前者只有兩部份 – 樂團和觀眾席, 後者加上舞台, 劇場牆上刻著洞以助音嚮傳音, 在那兒, 有一隊約旦退伍軍人的樂團在吹蘇格蘭笛, 看這些曬得蠻黑的約旦男士在那兒表演典型的蘇格蘭音樂, 覺得有點怪怪的, 想想約旦本是英國屬地, 大概這感情還在吧?

看著雄偉美觀的古寺廟圓柱和競技場, 有個人的名字一再浮現在我的腦海, 我總覺得她是西方文明極早的推動者: 聖海倫娜, 西元325年她來到傑拉西, 強調基督信仰, 因為她的虔誠, 基督教才有今天在西方世界的地位, 她的兒子康士坦丁大帝之歸依基督教和她的家教很有關係, 雖然康士坦丁的父親康士坦丟斯和她離婚另娶別人, 使她一陣子被打入冷宮, 但康士坦丁非常敬佩這位謙卑, 敬愛上帝的偉大女性, 他一生和他母親很接近, 康士坦丁登基後, 封海倫娜為 Augusta, 給她無限制的預算和權柄去尋找耶穌的遺物, 有人說她找到了釘耶穌的十字架. 西元325年她在羅馬帝國四處走透透, 尋找遺物, 建設廟殿無數, 怪不得我到處看到她的遺跡, 在埃及爬西奈山時, 在半山腰我看到了有座聖海倫娜教堂, 是她建來紀念摩西和上帝相見的Burning Bush的教堂, 前年在梵帝岡西斯汀教堂, 理瑲和我也看到她的聖壇, 在傑拉西我們聽到她的事蹟, 在耶路撒冷, 她的功蹟更歷歷可見. 在325年她來到耶路撤冷, 發現以前的皇帝 Hadrian將維納斯的神殿蓋在骷髏山附近耶穌被釘十字架的地方上面, 傳聞說她命令兵士將神殿拆下來進行挖掘, 挖出了三個十字架, 她叫兵士抬進一個將死的女病人來摸第一個十字架, 但沒反應, 第二個也沒反應, 但摸了第三個十字架病就好了, 於是海倫娜宣布找到真正的十字架. 她一生打扮樸素, 常和平民一起敬拜, 捐助巨款救濟貧民, 是個真正有愛心的基督徒.

3. 以色列
3.1 約旦河
離開傑拉西, 遊覽車帶我們過國界進入以色列, 在當地巳20年的張實賢牧師來接我們, 這位有當地知識的聖經學者來當我們的導遊, 我們都學了不少. 車子一過國界, 馬上發覺景色較有綠色, 奇怪, 約旦河兩岸的地理和土質環境不是差不多嗎? 以色列人還是較認真的民族吧. 我們首先往約旦河約翰施洗處, 聽說約翰是在約旦河東岸施洗, 在以色列那邊即約旦河西岸他也施洗過, 但這地方叫 Jadeinite 意即在約旦這邊, 使約旦人為之揚揚得意. 在那兒一大群不同的團體, 不同國家的人都莫名地有所感觸, 有人唱詩歌有人祈禱, 很多人都走下約旦河水中, 連我這隻黑山羊也潦下去, 回頭看看瑲是否在看我的表現, 但一直看不到她, 只好在那兒聽聽熱誠人士的祈禱,洗禮或歌唱後黯然爬將上來, 也算是一個新經驗. 那晚住在加利利海西岸的提比利亞, 三月天氣在加利利海邊可真是絕等舒暢, 是一大享受.

路邊看到紅色水管, 是回收水的水管, 在以色列, 用的水有70%回收. 當年約書亞過的約旦河很大, 但現在很小, 因為上游被敘利亞和約旦北端引去用了。 加利利海低於海平面210 公尺, 21公里長, 12公里寬, 是個重要的水源. 我們也去公社 Kinneret Farm買乾食品， 物美價廉, 雖然所有商品文字全是希伯來文而己, 並沒減少大家購買的興趣。

我們知道猶太人不吃豬肉, 海鮮只吃魚, 沒有魚鱗的如蝦蚌之類他們不吃, 這次聽了一些其他的習俗,例如猶太人吃奶那餐就不吃肉, 吃肉那餐就不吃奶, 因為摩西五經說過三次，申命記14:21, 出埃及記 23:19 和 34:26都說到殺羊不可用母羊奶來煮小羊 甚至用的碗盤都不同 連洗的水槽都不同。早餐如果有奶製品就沒有肉, 晚上若有肉, 你就吃不到牛奶或乳酪. 因為肉和奶不可混，土作的盤盛肉後不能洗來盛奶製品, 舊約說土作的盛器會污染不能再用，所以張牧師說他若請猶太人吃飯, 他用玻璃盤碗而不用陶土磁器。 由於對耶穌受難的看法不同, 猶太人和阿拉伯人都不喜歡十字架或十字軍這個字, 也沒紅十字會.

3.2 加利利, 迦百農
隔天早上我們搭船遊加利利海, 船長猶太人 Daniel Carmel 不是猶太教而是基督徒, 一邊唱聖詩一邊開船, 說他在加利利海上的船遇到耶穌. 船費都包括在團費之中所以不知多少, 張牧師說最近船費漲得很厲善, 有人開玩笑說: “怪不得耶穌要在水上走了!”. 那天早上的加利利海迷曚一片, 連日出都不是很明亮, 中午在加利利海西岸的抹大拉, 此地因抹大拉的瑪琍而出名, 接著我們去迦百農, 是耶穌初期傳道之地, 西門彼得之家, 在那兒, 耶穌說了很多寶貴的教訓如一百隻羔羊的比喻或是在地上捆梆的在天上也要捆梆的教訓等等, 中午的菜包括聖彼得魚. 魚嘴中有硬幣錢, 就如耶穌在馬太17:24-27談到納稅時所說。然後去八福山登山寶訓之處, 再去約翰福音21:15-17中所描述耶穌問彼得三次你愛我嗎的地方。 加利利海山上有羅馬劇場, 建築地形適合傳音, 大概是這樣才當時那麼多人聽得到到耶穌講話,.可惜五餅二魚奇蹟的Tabgha己關無法去參觀. 我們就去拿撒勒報喜堂和耶穌行第一個奇蹟將水變酒的迦納, 果然有人在那兒結婚. 由拿撒勒去迦納開車只要十分鐘 接著我們坐車上他泊山, 是馬太17:2所說耶穌變形的地方. 那天晚上, 和嚴執事夫婦及趙旭昇醫師坐上馬車逛了一小圈, 輕風徐來, 不亦樂乎.

3.3 亞可古城
我們下一站是亞可古十字軍城堡, 城堡堅固易守難攻, 當年以色列人出埃及到達此地後, 趕不走死守在此的迦南人. 亞可在海法灣, 歷史悠久, 希臘時代叫 Ake, 是醫好的意思. 希臘神話中的英雄海格力斯在此找到仙草醫好他的傷口, 當年馬可波羅應有經過此地. 十字軍以此為此地區的主要港口. 但是看他們的佈署, 他們開始就準備作撤退的計劃. 當年巨大的石柱和武士聚會喝酒的地方現都黃沙一片, 沙漠的沙塵暴非常驚人, 本來兩三層樓高的屋頂, 在近代英國統治期間, 久年的堆沙提高地面到伸手可摸到天花. 我們到達亞可是三月九日, 天氣真令人舒服, 一早六點就去游泳, 不冷不熱, 在和煦的陽光下, 清風徐來, 讓你感覺這瞬間要永久保持下去, 那該多好.

3.4 迦密山
接著我們上迦密山, 這是列王前記18:25所描寫先知以利亞和四百五十個巴力的假先知爭戰的地方, 也是聖經的名山之一. 我們沿著迦密山去米其多 Tel Megiddon, 是迦密山下最難攻打的隘口, 是啟示錄所預言人類最後爭戰的地方 Armageddon, 這個字來自米吉多這字(啟示錄16:16: 那三個鬼魔便叫眾王聚集在一處, 希伯來話叫作哈米吉多頓.) 哈是山的意思. 在此出名的英國將軍Allanby就被稱為Lord of Amrmegedon. 我們也看到跨越約旦河的橋 Allanby Bridge. 張牧師說長老會不相信 Armageddon, 因為加爾文不相信. 米奇多是從埃及到米索不達米亞之間兵家必爭之地, 誰控制這地方就控制此路線, 所以歷史上埃及人, 猶太人, 敘利亞人大家都在此爭戰不休, 大衛王也爭服過此地. 約西亞在此受傷後死於耶路撒冷.在此我們又看到後人建築建在前人的跡的上面, 所羅門的建築建在加南古建築上面。 這地區馬不多，所以連所羅門王有450隻馬, 聖經都有記載。 我們下山前往該撒利亞, 這海邊的古跡劇場是希律王建的, 以奧古斯都為名來討好羅馬皇帝. 使徒行傳九和十章說哥尼流請保羅來此, 後來保羅由耶路撤冷逃來該撒利亞。 西元六十五年由此去羅馬。 我們也參觀了在海邊羅馬時代的引水渠。希律王死於此。 此地也有彼拉多的石碑。 該撒利亞的海岸是沙岸, 由於尼羅河帶來巨量的沙, 它流向地中海到以色列南岸, 所以海法以南是沙岸， 以北是岩岸.

3.4 約岶
再往南走是約岶, 這是上帝在使徒行傳十章中叫哥尼流去找西門彼得之地。所羅門王的宮殿所用的黎巴嫩的香柏木, 先運來約帕港. 它是台拉維夫的北端, 是個阿拉伯人的都市, 在此, 很容易可以買到蝦子龍蝦等猶太人不吃的海鮮. 街道氣氛不錯, 海景很美, 我們在黃昏到達, 從海邊的懸岸看出去, 一片蔚藍海岸, 西落的晚霞照在海上, 那幅景色十分溫韾美好, 怪不得當上帝叫約拿去尼尼微時, 約拿不肯聽話, 就來到約岶, 我們看到的約岶, 風平浪靜, 並沒有像約拿遇到的興風作浪.

在約岶有彼得教堂, 紀念彼得異象一塊布有動物声音叫他宰來吃了彼得不肯的故事.。 在此聽說以色列人商人常問奈及利亞的人回去了嗎？因Nigeria近年來石油的關你, 政府有錢, 人民沒錢。所以每年一至三月政府出錢給回教徒去麥加, 給基督徒去耶路撒冷玩,費用全政府出, 包括零用錢約美金五百, 拜火教 - Baha'i Holy Place 也是個景點, 風景優美, 庭園整理得一絲不染, 使我想到去年在巴西東北海岸的Recife參觀當地摩門教堂, 也是出奇的乾淨漂亮, 這Baha'i 教世界總部沒有本地的信徒, 我碰到的所有工作者, 問起來全都是外國來的。

3.5 死海, 耶律哥城
之後巴士帶我們經巴示巴去死海。兩邊沙漠, 這條路和亞伯拉罕上耶路撒冷的路很近, 視野很寬, 黃昏時間我們欣賞著外面火紅的太陽在右邊, 轉過頭來, 月亮在左邊己經升起來, 又大又明, 倒也很不平常。有趣的, 是希伯來文月亮是公的, 太陽是母的。我們經Negev. (意思: 南地), 因在猶大南邊。我們從海拔九百公尺下坡到海平面以下417公尺的死海。死海對面的山就是所多麻山Sodom and Gomorah.是創世紀18:20中所說的邪惡堿. .我們先到耶律哥城, Jericho 是月亮的意思, 因它在以色列最東邊, 是全以色列最早看到月亮的地方, 也是當年約書亞過約旦河入迦南地到達的第一城。這是耶穌治好瞎子之地, 在好撒馬利亞人的故事中也說到, 故事發生於有人由耶律撒冷到耶律哥的路上. 耶律哥是一萬年前就有, 世界最早的城 又名棕櫚城 希律王冬宮在此., 耶律哥城攻下後猶太
受咀咒, 說將來蓋城的人會死大兒子安上城門時會死小兒子聖經, 這是列王前紀16：34的預言, 後來果然發生了. 遠遠的, 我們看到.試探山Mount of Temptation, 在那兒耶穌四十天不吃. 到了死海, 是星期三, 猶太人喜歡一週的第三天, 因為在創世紀裹, 上帝每天創造之後都看著說是好的一次, 只有一天, 亦即第三天, 上帝說好的說了兩次. 那天我們去死海游泳, 我發現無法游蛙式或自由式, 因一遊就兩腳一直浮上來以致臉會向下, 所以只能仰游。死海的另一邊是摩押地, 當年路得大概在此過海。 聖經不叫死海而叫東海或塩海, 當地人叫羅得海是亞伯拉罕和其弟羅得分地, 羅得往東之地。 我們離開耶律哥時, 我們經過路加19所說撒該Zachaeus爬上樹聽耶穌講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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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馬沙達和昆蘭
隔日我們的行程包括的著名的馬沙達, 馬沙達意即山寨, 這兩千年前勇敢的猶太人的壯烈犧牲, 960全部自殺, 不願向羅馬人投降. 這座形勢險惡, 設計獨特, 規模宏大的宮殿城堡是希律建造的. 途中我們加上一個重要的景點The Herodium希律王宮, 一路上我們看到很多希律王的建築, 從宮殿, 城堡, 道路到水渠, 因為不久前在以色列的考古學家有一個重大的發現, 就是挖掘到希律王的墓, 因此三個月前的國家地理雜誌有一篇有關他的評判, 這位因為聖經中說到追殺全國男嬰而出名的暴君, 根據新的証據, 有些學者說他”almost certainly innocent of this crime” – “幾乎確定不是他幹的”, 當然, 他還是有殘殺幼小之罪, 他殺了他親生的三個小孩之外, 也殺他太太和他的丈母娘. 這位個一面殘忍, 一面力求和諧的複雜人格, 帶給研究他的現代學者十分的頭痛. 但也帶來靈感給一些文人騷客和音樂家. 為了討好愛女莎樂美, 他不得以將施洗約翰殺頭的故事, 有類似於孔明”揮淚斬馬謖”般的戲劇性, 被文學家王爾德寫成戲劇, 李察史特勞斯寫成出名的歌劇. 研究古代建築的考古學家發現, 在耶利哥及附近的的很多希律建築裹, 有一套系統化, 聰明的設計和對困難地勢的巧妙對策, 他們的結論是: 在這高水準的建築後面有個人在後面主宰, 那個人對建設和都市計劃有很深的了解並親身積極參與, 那個人就是希律王. 在希律當權的時代, 猶太人怪他出賣自已人, 媚結羅馬人, 但是在面對強大的羅馬帝國, 應採取什麼對策呢? 近來以色列有些學者開始懷疑馬沙達的智慧, 有人說, 是應抱著自殺性的勇氣盲目地走上死路, 作無謂的犧牲, 還是應嚐試和對方協商? 當初希律和羅馬保持的關係, 一直被認為是出賣, 有人看起來卻像在面對強敵之下, 巧妙的權術運用. 歷史的教訓是什麼? 我們台灣人是否就像當年猶太人面對強大的羅帝國? 最大的不同, 是猶太人全體同心, 如果說猶太人比我們沒有本省外省人之別才能那麼團結, 我想也不儘然, 約書亞拿下迦南地後, 本來住在那裹的人會全被殺光嗎? 幾十年後, 馬沙達的人種應也是很多人種混在一起. 如果, 他們決定採取協商的選擇, 960個人中間, 會不會有半個人會出拉後腿, 這個問題我不必問, 因為已有歷史証明, 是那960人告訴我的.

離開馬沙達, 我們車程四十分到死海古城昆蘭 Qumran, 在1947年在此發現死海古卷。 在昆蘭, 我們看死海古卷出土的洞穴, 舊約文卷除了以斯帖之外都在此出土, 有真正文物來証明聖經的真實是多好的一件事.. 我們來的時間不錯, 是淡季, 四五月起就是旺季。 從昆蘭出來, 經過飲機底, 是撒母耳(上)所說掃羅大便的山洞大衛沒殺他的地方。

3.7 耶路撒冷
之後我們終於上路去聖城耶路撒冷. 因為聖殿山開放時間不一定照公布所說的時刻, 所以嚮導建議我們儘量先去看, 聖殿山 The Temple Mount是回教管的。在摩利亞山上, 相傳是亞伯拉罕獻他兒子以撒之地. 我們也去希伯來大學, 它在一丘陵上, 可看到耶路撒冷全景, 由於耶路撒冷到處是聖經故事, 在此可看到不同要處, 例如彼拉多因耶穌來自加利利不是他管區所以送去希律王那兒, 因而和希律變成朋友, 是在金頂寺和最後晚餐地之間, 希律再送耶穌回給比拉多去辦, 讓耶穌走那最後的悲苦路, 這一切重點, 從我們站的山丘上, 看得一清楚。 大學內有片石刻很長上面是大學的樂捐者名單, 我數了一下, 至少有 150人每人捐出一百萬美元, 這是幾十年前的事, 那時的美金一百萬非同小可, 人家對自己的國家那麼慷慨, 看了實在令人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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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經過聖瑪利馬大琳俄國東正教堂, 雖不在我們的路線上, 我們進去後發現它建得很美, 平常, 基督教以聖喬治為守謢聖徒, 但對俄國人來說, 守護聖徒則是抹大拉。他們的十字架上加斜線, 其實, 早期的十字架是上下左右同長, 起先都是放在地上, 叫做拜占庭式。說到十字架, 平常是窒息而死, 一般是先將死囚打斷腿, 他才會無法支撐而快死, 但是猶太人踰越節烤的羊是整個烤的 耶穌沒被打斷腿正如預言所說。 接著我們來到耶穌經常退修及禱告告客西馬力園, 也是在逾越節晚餐之後，耶穌帶同三位門徒約翰、彼得、雅各來到的地方, 參觀萬國教堂和可能在耶穌時代就有的橄欖樹, 客西馬尼在希伯來文是油壓的意思, 是痛苦之意. 踰越節那天有月光。在那兒, 來抓耶穌時, 當羅馬兵來問時, 耶穌說＂我是＂就如舊約上帝也說＂我是＂。

希伯倫則是亞伯拉罕, 以撒, 利百加, 雅各, 利亞都埋在那兒., 回教徒相信默罕莫德在此升天。 舉世聞名的哭牆The Western Wall就在附近,猶太人相信這是通上帝的熱線, 所以有人寫紙條放在石縫中間。瑲說, 去哭牆看猶太人哭泣才了解他們受苦比台灣人久多了，但還是這麼團結與堅強, 我們才幾十年，在外國才両代就不會講台灣話, 實在差他們多了. 而且, 不要說出國, 連住在台北市的小孩都講不好自己的母語台灣話. 我深深感觸, 猶太人由無變成有國家, 但台灣人由有國家快變成沒自已的國家.

我們常聽, ”駱駝穿過針的眼, 比財主進神的國還容易呢”. (馬可福音10:25), 這次在哭牆對面看到一面有相關的城門, 古代大門旁邊有一小門，只為步行的人出入而用，稱為針眼門，很窄, 駱駝走路又左晃右晃是很難通過的, 駱駝可以把背上的東西逐件除下，有時可勉強進入那窄門, 或許在影射人要放下財富才能進天國.

我們也去參觀雞鳴堂, 這座紀念彼得的教堂, 灰藍屋頂, 十分別緻。 次日我們去參觀Holocaust Museum.納綷大屠殺博物館. 上面所有受寄者的名字都郊出來, 就照以賽亞 56：5 所說: “我必使他們在我殿中, 在我牆內, 有記念, 有名號, 比有兒女的更美, 我必賜他們永遠的名, 不能剪除” 看來並不很大, 可是內容是我們停留一小時絕對不夠的, 老實說, 我平常這種人類屠殺的歷史, 我像隻鴕鳥般地逃避不愉快的話題, 但這次的陳列真有內容, 除了讓世人看看當年納綷的無人道, 也讓我們瞭解猶太人的生活背景, 參雜在內的是工十世紀歐洲的社會和歷史點滴, 我看不到一半就得跑出來, 出來後才知道停車場得走七,八分鍾才走得到, 還好沒被”放粉鳥”, 否則真是是罪有應得. 在博物館裏我看到歐洲的猶太人的人口, 真是給無知的我大吃一驚, 在二次大戰前, 1933年德國的猶太人口有三百萬, 波蘭最多, 有三百三十二萬五, 我再查一下現在波蘭的猶太人口多少, 實在難以置信, 只有兩萬五千人. 德國的情形也相似. 在1939年, 當猶太人向外逃亡最高峰時, 全世界只有一個國家他們不必簽証可以去, 那個國家居然是: 中國, 所以當時不少猶太人逃去中國大陸.

下午我們一團到購物中心, 在停車場就看到一些年青人穿著節慶的服裝花花綠綠的, 我問他們慶祝什麼, 他們說是The Purim Festival 普珥節, 舊約以斯帖記記載普珥節的來源, 是慶祝古代猶太人由波斯帝國解放出來的節日. 我們接著去耶穌出生地伯利恆, Bethlehem 意思是餅之家, 耶穌出生教堂是西元四世紀康士坦丁的母親海倫娜來此建的, 它於536年重建, 波斯人617年占領, 現是阿拉伯人區, 出生教堂進去後, 基督教不同派各占一方, 右邊東正教， 左邊亜美尼亜, 稱為Nativity, 天主教部份在旁邊。天主教部份即聖凱瑟琳教會, 每年聖誕夜慶祝在此, 有一年台灣聖歌團也受邀來此獻唱過, 這使我想起, 位於摩西山(西夸山)腰的寺院, 也是聖凱瑟琳, 屬希臘正教. 出生教堂庭中有一St. Jerome (拉丁文S. Hieronymus)傑洛米的彫像, 紀念他就是在此完成翻譯聖經的工作. (詳文可參考我的布落格www.leighpan.blogspot.com) 橄欖山教堂也是海倫娜建的, 從橄欖山往下有主哭泣教堂, 教堂頂端有瓶圓圓的淚水瓶, 是如路加19:41-44.所說, 耶穌為耶路撒冷哭泣之處,

以色列博物館的建築很特別。屋頂像死海古卷的蓋子,。圓頂上沖水不停, 代表猶太人的傳統一天兩次holy bath淋浴, 在館外有個耶路撒冷城的縮小塑造, 可清楚地分辨它第一道, 第二道及第三道城牆,.看得這歷史上多災多難的城市的辛酸史, 每當政權轉移, 就造城牆鞏固安全, 不管是東正教或天主教或回教都一樣. 館內陳列著完整的猶太古經文Aleppo Codex, 寫於西元十世紀, 是後來十二世紀猶太人大神學家 Maimonides 寫猶太聖經the Mishneh Torah 的主要參考. 接著, 我們去錫安山。有鍚安教堂, 大衛王的墳墓的樓上就是最後晚餐的地點, 是聖靈降臨的地方 在此基督叫信徒們要彼此互愛才是他的門徒。 Franciscan方濟會認為這才是Maria死地, 不是以弗所。 我們也去昇天教堂. 也看到猶大自殺的山谷, 以及撒母耳下11::2所說大衛王從屋頂上看到拔示巴冼澡的地方。

司提反門在南面, 一般相他被石頭打死是在北邊不是這門, 神曲”保羅”中的一曲:”耶路撒冷”就是在使徒行傳來描寫這悲劇, 孟德爾遜這優美的旋律唱出: “耶路撒冷, 你們為何殺了神的使者?” 進這城門後是聖瑪利出生教堂, 又有十字軍Franks建的 Saint Anne教堂, 是耶穌的母親的母親, 教堂的正面一邊高一邊低, 表示耶穌死在十字架上頭垂下低一邊，這教堂旁邊就是約翰福音所提到的畢士巴Bethesda 池, 耶穌在此醫好病了三十八年的人。這種設計是Franks 的十字軍建築的特點。 公元614年波斯人毀了此城所有教堂。法國的白衣神父Fathers of St Anne現在這教會做事工, 他們的特點是穿白衣, 當天我碰到. Father Michel Lavoie, 他是加拿大Timmins 來的法裔加拿大人, 他說他們白衣神父在菲洲也很活躍, 我看他的道袍, 聯想到神學家Thomas Merton的Cistercian Monk穿著, 他說是的, Cistercian Trappists有時會資的他這教派的事工. 他來耶路撒冷己有八年, 再下一步呢? 當然, 是一切交在上帝手中引導.

接下去我們去Church of Condemnation.定罪堂, 是定罪耶穌的地, 在此管理的方濟會Franciscans 和回教關係非常良好。 方濟會標記是十字加四個十字。 到了安東尼堡, 是希律王造的聖殿山大貯水池cisterns, 旁邊有個教堂名叫看這個人(Ecce Homo)教堂, 是在紀念彼拉多當時對猶太人問及耶穌時說的話, 約翰福音19:5 說耶穌戴著荊棘冠冕, 穿著紫袍, 彼拉多對他們說、你們看這個人. 這句話換成聖經裏重要的一句話, 尼采用這句話寫的書很出名, 很多人認識這句話，是因為尼采的書. 接著我們也去走悲苦路, 這條耶穌背十字架走的路共分十段, 其中耶穌三次跌倒, 遇到母親及Veromica給水, 都不在聖經內, 只是天主教傳統。這條路世充今表現出耶路撒冷的多元宗教參雜性, 苦路第一到第八站是在囘教區, 再下來是基督教區。由於各宗教放假日不同, 因為是禮拜五, 我們走前大半段所有的阿拉伯人的商店都關了, 到了第九站進入基督教區, 商店都開著. 最後我們走入神聖墳墓Holy Selpulcre教堂, 是耶穌被釘十字架, 死亡和復活之地, 那塊堵住洞口的石頭不是平常的石頭形狀而是塊圓形厚厚的輪子一般. 下午我們前往骷髏山花園墳墓和大衛王博物館, 可惜時間太短, 這博物館King Tower of David Museum of History of Jerusalem是此行最值得看的博物館..

3.8 聖城的教訓
猶人的民間傳聞說, 當猶太人回返到鍚安山時, 一切都會就緒, 世界大同. 真的嗎? 自從巴勒斯坦人在1983-1993的Intifada (起義)之後, 耶路撤冷卻又變回一個分裂的城市, 猶太人和阿拉伯人很難有正常的來往, 城內的老街幾乎全在阿拉伯人手中, 西城內主要的商業地區幾乎全是猶太人控制, 非常明顯, 多年來, 猶太人和阿拉伯人之間的互相殘殺己經夠慘了, 到後來, 謀殺拉賓總理的居然是個猶太人, 他恨透了和對方妥協的人, 所以近來以色列人慢慢接受這分立的事實, 逐漸有人表示, 只要猶太地區由猶太人控制的話, 他們願意考慮耶路撒冷的”雙權分立”.

耶路撒冷的歷史告訴我們, 天下大勢, 分久必合, 合久必分, 當猶太人聽到羅馬皇帝Hadrian的迫善和康士坦丁大帝的排斥猶太教, 他們一定以為永遠無法搶回耶路撒冷了, 當回教徒看到十字軍無情地摧毀他的聖地哈蘭Haran, 他們也一定以為再也抵不過無敵的十字軍. 然而, 後來回教徒卻拿回耶路撒冷, 因為十字軍的充滿仇恨和不容忍.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 誰會想到, 在幾乎不可能的情形下, 猶太人居然回到錫安山. 但是, 這充滿悲劇的歷史告訴我們, 世界上沒什麼永遠的或絕對不變的, 這城市給我最大的教訓是, 過去在耶路撒泠生存最久的, 是那較有寬容和有共存心的領導, 而不是只想要吞併異己的心態
4. 尋思
一件事情發生, 要了解案情, 我們必須要到現場看看, 要了解聖經, 到現場看看也應有助益, 所以, 我們跟著耶穌的腳步, 來到埃及, 來到約旦, 來到以色列, 現在, 聖經裏的描述, 不再只是查經的字句. 幾百年來, 一些熱誠的人來中東, 長途跋涉就想找到耶穌行奇蹟的地方, 或是當年摩西過紅海的地方,. 他們找到了什麼 ? 身歷其境後, 使人更領會到聖經中一些事件的真正意義 但, 距今遠隔兩三千年, 耶穌治病的地點在這個地點還是那個地點, 或是, 雅各和上帝角力距亞伯河幾公尺 ? 到底這有多重要 ? 結論是, 重要的不是這些事情或神蹟在哪個確定地點發生, 最重要的, 應該是: 這些事件和奇蹟確實發生了.

要暸解耶路撒冷, 那就更複雜了, 這個聖地, 是猶太教,基督教,回教共同聖地之大家都爭著要, 但是到了耶路撒冷, 我發現他們的共同點到此為此, 我發覺, 一進入耶路撒冷, 他們各走各路, 基督徒向北走, 他們紀念聖誕的背十字架遊行就在那兒進行; 猶太教徒往南行, 在那兒, 拉比點六根臘燭慶祝獻殿節(Hanukkah); 回教徒往東, 在那兒, 他們做齋月齋戒節(Ramadan)的祈禱. 每次旅行, 我總要看完幾本書, 這次其中一本是Karen Armstrong寫的 Jerusalem: One City, Three Faiths. 耶路撒冷的過去, 是回教徒和基督徒一再爭戰的地黠, 她描寫著十二世紀當十字軍攻下耶路撒冷時, 他們將所有回教徒全部殺光, 將耶路撒冷的街道染紅, 八十年後, 回教領袖沙拉丁打敗十字軍, 進占耶路撒冷, 他對基督徒宣布說, 當年你們殺光我的民族, 現在, 我也將給你們同樣的待遇, 但當他進入聖城街道,看到多年被戰爭摧殘的基督在街上無助的樣子, 這位英明的回教領袖, 眼淚滴下來, 於是他拿回聖地, 一個人也沒殺, 作者說, 這回教徒比基督徒還有基督精神

或許我們必須回頭看歷史的源頭, 看著這千年來這多災多難的聖地, 每一次變動都和一個人有關, 他一生的故事和西方歷史息息相關, 或許和人類的將來也有關, 這個人就是亞伯拉罕. 這位希伯來聖經中的重要人物也是基督教新約中的信仰先知, 也是回教可蘭經的聖人. 他是猶太教, 基督教和回教的共同始祖. 他可說是第一個猶太教徒, 也可說是第一個基督教徒或回教徒. 他和上帝最近, 掌握了他,就像跨入了上帝國的門檻. 但是, 他是猶太人和阿拉伯人之間衝突的關鍵, 他是西方世界和回教極端份子爭戰中的焦點人物. 然而, 大部份人都不知道他的來歷, 我們如何找到他呢? 在這次旅行中, 我想找他的痕跡,

怎麼找呢? 首先, 我得知道他的個性, 亞伯拉罕的過人之處在哪裡? 我想, 是在於他對上帝有個十分清淅的概念, 我發覺, 整個亞伯拉罕的故事的真諦在於謙卑, 當上帝叫他遠離家庭, 遠離熟悉的環境,叫他聽莎拉的話處理以實瑪利, 他老大不願意, 但他順服照辦,因為他知道, 對上帝的旨意他不是一切瞭解的. 亞伯拉罕的故事教人知道我們不能暸解一切, 反觀我們自已, 我們每個人都是亞伯拉罕 - 我們不瞭解的事太多了. 回教徒也瞭解這點, 在阿拉伯世界他們最日常的一句話是: “Enshala”, 意思給是: ”一切隨上帝的意思”. 我覺得這句話比我們的 “平安” 還有含意 他們說: “在依斯籣裏, 有三件事是我們無法主宰的: 金錢,婚姻和死亡, 因為這都是決定於上帝”. 那麼, 有什麼我們能主宰的呢?

當我向大安教會報名時, 除了旅遊之外, 我感到我好像在尋找什麼, 但我不知我要找的是什麼, 現在我終於領悟到我來中東一行的原因, 因為我要了解各個西方一神論之間的不信任, 要了解這和我們的地理,宗教或宗教背景有什麼關連. 我來此行因為我感到這世間有仇恨存在, 因為我要是否這仇恨的起源是否有和解的機會, 我來此行, 因為我要離開習慣的環境我才能真正了解自己及其困境. 我來此行, 因為我相信亞伯拉罕的蹤跡或許會提供一點線索.

那麼, 我找到的亞伯拉罕是什麼 ? 在哪裹找到他 ? 我發覺, 他不是在經典書籍裏, 也不在宗教領袖裏, 也不在山洞裏, 他並不在一個什麼特定的地方, 但是, 可以說在任何地方都可找到他. 當我啟程時, 我以為亞伯拉罕在一個神秘的地方, 偉大的亞伯拉罕的蹤跡應在古老沙漠的綠洲之中, 我們可以找到, 將他承現給世人, 他的後代就將過者永遠和協的生活, 很可惜,我發現,那綠洲只是個海市蜃樓, 但是, 亞伯拉罕不是, 他像是水, 他非常廣闊, 他像個隱藏在地下的水由美索不達米亞到尼羅河, 從耶路沙冷到麥加, 從希伯倫到田納西, 他是個無處不在的暢流水源代表所有人要和上帝同在的渴望, 如果我們都能像他那麼謙卑, 我們的每一世代 – 在歡樂時及危機時 都由這他逞恆久的水源取水解渴, 每一世代都選擇一個他們的亞伯拉罕. 那麼, 我們也可來吸取這隱藏的水源求取我們現時的拯救, 也許會使我們和上帝較接近. 我們可和亞伯拉罕一般, 離開我們習慣的地方, 舒適的地方, 走向一個未知的地方, 未知的心理挑戰, 一個異像, 這地方的細節只有上帝知道, 但在這地方大家都知道會得到上帝應許的恩賜,

5. 結語
5.1 這次的旅行, 我們到處看到人類在幾千年來都在建城堡, 保護安全, 城堡, 使我想到人眞是個會侵犯別人的動物. 人是世界上唯一的滿足後還要更多的動物, 我們都怕鯊魚, 但是鯊魚吃飽後, 牠不會咬人.

5.2 由一片黃沙貧脊的沙漠回到青山綠水的台灣, 我們的自然條件真是得天獨厚, 以色列才兩萬七千平方公里。若不算佔領地, 則只有二萬一千, 只有台灣的三分之二的土地, 人口不到我們的三分之一, 但是他們從一個沒有國家的流落民族, 打拚到變為一個人人不能忽視的國家. 反觀我們台灣, 好好一個國家, 卻是好像將要變成沒有國家, 以色列什麼資源也沒有, 土地又大部份是沙漠, 天氣又極端的酷熱, 水源也不足, 台灣一片綠油油, 物產豊富, 天氣宜人, 水源充沛, 但我們卻是從一個好好的國家變為一個不但是國際上的孤兒而且大部份人自己都不承認自己的近視者, 為什麼這麼自暴自棄, 隨便喪送自己國家的前途, 沒有自尊心?

5.3 約旦男士穿著傳統的蘇格蘭裙子在吹蘇格蘭笛, 顯然他們對大英帝國的文化還蠻欣賞的, 所以才會興高采烈地演奏蘇格蘭音樂, 但是他們要再給英國管嗎 ? 他們的國王是一半白人血統, 王子甚至是四分三白人血統, 但約且還是個驕傲的獨立國家. 為什麼台灣人這麼沒有自我的主權意識和長遠的眼光 ?

5.4 俗語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但我倒不真如此感覺, 相反地, 我覺得行萬里路的所見所聞, 使我更有頭緒想要讀萬卷書來繼續補充路上新吸收的知識..

5.5 拜訪聖地後瑲感到聖經故事的真實感和親切感, 也比較了解聖經, 我發現我本來就相信聖經的教訓, 我本來就瞭解的現在更瞭解一點, 至於我本來無法了解的, 在知識上我增長了一點, 但在信仰上, 我本來不了解或我不能接受的, 我絲毫沒進步, 這, 大概是沒有聖靈感動吧 ?

5.6 在耶路撒冷的古城門, 我才了解馬可福音所說 ”駱駝穿過針的眼, 比財主進神的國還容易”的意思, 因古城門旁邊有一個小門, 是供單人通過的, 它又小又窄, 又叫針眼門. 駱駝體寬身大, 是很難通過的, 財主的駱駝更是背著很多值錢的包袱, 或許, 它的意思是, 財主把所有的財富放下來, 才有可能試試擠進那天國的針眼門.

5.7 我最喜歡的聖經章節之一是在歌羅西書4:6中, 保羅說: 你們的言語要常常帶著和氣, 好像用鹽調和, 就可知道該怎樣回答各人, 講話內容沒有鹽的話, 實在無味, 最後, 我想借用民數記的”鹽”來結束, 在二十章第四和五節, 以色列人在加低斯的米利巴水責怪摩西和亞倫,

民數記: “你們為何把耶和華的會眾領到這曠野、使我們和牲畜都死在這裡呢。
你們為何逼著我們出埃及、領我們到這壞地方呢．這地方不好撒種、也沒有無花果樹、
葡萄樹、石榴樹、又沒有水喝。”
我說: “ 你把耶和華的會眾領到這曠野、使我們都在那裡吸收知識, 旅遊愉快, 靈性增長。
你帶著我們出埃及、領我們到約旦和以色列, 這些地方景點豊富, 無花果, 葡萄,
石榴都又甘又甜, 每天車上都有水喝。” 真謝謝你了.
2009 – 03 -31

一個比基督徒還有基督精神的回教徒 Jan.23, 2010 Vancouver

2009年11月, 在 UBC 大學舉辦了一場討論會, 標題是: Compassion 愛心. 由於達賴喇嘛的關係, 大家趨之若騖, 我倒是因為另外一住較沒那麼大牌的出席者而得到一點聯想, 來自英國的神學評 論家 Karen Armstrong. 這位前身是修女的多產作家, 好幾本書都在談論西方對回教的誤解, 她在回教世界恐怕比在西歐北美還要受歡迎. 她開門見山就說: 儘管很多人認為有愛心, 當今的社會時 常是做表面工夫, 實在沒什麼仁慈心, 媒體又特別喜歡傳傳有衝突 的事件 和花邊閒話. 一般人覺得宗教團體也沒特別在社會上鼓 吹愛心的重要. 西方宗教團體在一起, 最喜歡批評回教, 或是議論女人是否能當神父, 同性戀是否可做主教. 往深一層想, 她說, 真實各宗教都有很好的愛心教導. 最重要的, 是我們不能說愛心是”feeling sorry for someone “而是”to feel with the other”. 就如使徒保羅所說, 愛比信仰重要, 佛教強調下山到塵世愛惜世人, 回教經常被人以為是專門暴力的來源,實其蘭經教導的是 愛心 的倫理, 強調如何生活公正, 照顧貧窮和無助的人們. 穆罕默德有一句名言就是” 如果你不希望 別人能得到你最渴望的東西, 那你不是一個真正有 信仰的人.” 和很多西 方學者一樣, 她對一個回教的英雄沙拉丁十分尊崇, 這就牽連到聖地耶路沙冷和十字軍東 征的故事.
耶路撒冷的過去, 是回教徒和基督徒一再爭戰的地方, 沙拉丁攻下哈丁Hattin後, 回教大軍 進入巴勒斯坦 一城又一城接續被他攻下 基督徒紛紛逃往 Tyre 避難 也有一些前往耶 路撒 冷想搶救聖城。終於 回教軍隊駐紮在橄欖山上, 回顧八十年前, 當十字軍攻下耶路撒冷時, 他們將所有回教徒全部殺光, 將耶路撒冷的街道染紅, 現在,沙拉丁往下看到被瀆汚的哈蘭 神聖殿和在金頂寺上的十字架 他堅信他有報復1099年十字軍攻下耶路撒冷時屠城的仇, 他對基督徒宣布說, 當年你們殺光我的民族, 現在, 我不能對城內所有的基督徒有任何慈悲 之心。在城內， 基督徒們十分驚惶。他們之 中沒一個武士能佈署有效的 防禦。就在那 時, 傑出的依伯林的貝連公爵（Balian of Ibelin) 來到耶路撒冷. (這段故事在四,五年前Orlano Bloom 演的 Kingdom of Heaven 中有提到一點). 他有沙拉丁的事前許可 來帶他的妻兒 去Tyre避難。他誓言只在城內呆一晚就離開， 但當他進城後， 看到被困在 城內的基督徒生活的慘狀，他要留下和他們共同奮鬥，於是 他向沙拉丁要求收回他的誓 言，沙拉丁很尊敬這位正直的基督徒， 同意他的要求並遣送一支軍隊護送貝連的家 人及 家私財產安然抵達Tyre. 在耶路撒冷， 貝連儘他的力量布署抵抗， 但是回教大軍勢大難 當， 城內資源又極其有限，他的防禦可說是毫無希望。西元1187年九月二十六日 沙拉 丁開始攻打耶路撒冷的西城門， 經過三天的圍攻， 貝連知道大勢已去，決定求和。起先 沙拉丁毫無慈悲之意， "我們將對待你們就和你們當初占領耶路撒冷時如何 對待我們 一般＂， 他告訴貝連， ＂屠殺， 做奴隸及其他野蠻行為＂。貝連向他做了一個最後 desperate 的哀求， "當我們失去所有的希望，在所有的基督徒出來和回教做最後 生死決 鬥之前， 會將先將所有的婦孺殺死， 房產燒掉， 摧毀聖殿金頂寺, 每一個人在死前一定 要至少殺死一個回教徒。結果, 沙拉丁同意不開殺戒取回聖城， 但是，他不要法蘭克 的十字軍士留在城內，這些人將淪為他的奴隸。但是, 對這群出名肆酒又好擾是非漫無紀 律的人, 他還給他們一個以錢贖身的機會。

1187年十月二日，沙拉丁以征服者的姿態進入聖城，當他在聖城街道,看到多年被戰爭摧殘的基督徒在街上無助的樣子, 那麼多家庭被強迫分散, 這位英明的回教領袖眼淚了滴下 來。他尊守他的諾言，一個基督徒也沒殺。比起1099年十字軍打下聖城時殘忍的屠殺全部回教徒是個多麼令人傷心的對比。在基督教信仰的西方世界，這個史實使得很多人感覺有點不自在， 因為， 他們看到這回教領袖的行為, 竟然比基督徒還要有基督精神，

沙拉丁出生庫特族, 是個虔誠的Sunni回教徒, 是Mamluk帝國的早期領袖, 這個以奴隸出名的民族, 在埃及及敘利亞歷史上佔了很重要的地位, 去年我們再訪開羅, 也再去沙拉丁城堡參觀, 真的十分壯觀. Mamluk的戰士不只打敗十字軍, 後來又是抵抗蒙古西征的民族英雄, 其歷史之久比起強大的蒙古帝國長遠多了, 從西元九世紀至十九世紀, 它歷久近一千年. 在沙拉丁領導下征戰歐洲來的十字軍. 所向披穈, 在西方世界他也蠻出名, 在他曰正當中時, 帝國範圍包括埃及, 敘利亞, 美索不達米亞,葉門等西亞各地. 1187年當英王理查一世(獅心理查) 拿下亞可(Acre) 時, 數千回教徒被俘, 沙拉丁為要贖回 他們的生命, 答應拿出二十萬金幣及釋放一千五百個基督徒, 英王同意, 但沙拉丁發覺他財力不 夠, 就協商先放人及付一部份金幣, 協商過程一再拖延, 雙方無法共識, 三千俘虜包括婦嬬全被法蘭克的十字軍武士處決. 沙拉丁為之十分憤怒, 將他俘擄營中的幾個法蘭克人抓去砍頭. 法蘭克人是世人皆知十字軍士中最殘忍無紀律 的一群, 也是沙拉丁眼中最不能饒訴的人. 2009年四月阿瑲和我去 Acre古城參觀, 這座易守難攻的堅固城堡, (在今天的以色列境內) 規模雄偉, 裹面當年十字軍武士喝酒的大堂, 挑高的屋頂, 陰深深的走道, 想到當年屠殺的故事, 不寒而憟. 話說當年英王獅心理查和沙拉丁再下去在 Arsuf之戰, 沙拉丁敗仗, 但是理查始終無法拿回聖地耶路撒冷. 最後, 兩人在 1192年的 Ramla Treaty 議定耶路撒冷仍歸回教徒但開放給基督徒去崇拜.
由於他的武士精神, 連他的敵人都認為他有義氣. 在哈丁大敗十字軍後, 他佔領聖地 耶路沙冷, 引起第三次的十字軍東征, 在英國和法國, 為聖地東征而籌款, 有所謂百分之十的稅叫沙拉丁稅(Saladin Tithe). 那時對敵的領袖英王獅心理查 和他雖沒面對面見過, 兩人卻是惺惺相惜, 互相仰慕. 在戰場上, 當理查生病發高燒時, 沙拉丁派他的御醫去看他, 當理查失去他的愛駒, 沙拉丁送去兩匹良馬, 在酷熱的沙漠對抗時, 理查送給沙拉丁新鮮水果包在高山上特別拿下來的雪中. 為了促進兩個宗教之間的和協, 他曾向沙拉丁建議將他的妹妹 Joan 嫁給沙拉了的弟弟, 將耶路沙冷做為他們的結婚理物. 但是兩人之間的聯繫全靠書信和使節傳達, 以致後來好事多磨沒有談成. 他認為沙拉丁是穆斯林最偉大領袖.理查班師回 朝後不久, 沙拉丁病逝. 在歐洲, 他的名聲不僅不是個被痛恨的異教徒, 反而是個有原則有慈心 的正義武士. 七百年後, 德國的威廉二世在大馬士革說, 沙拉丁是個縝得褒獎, 無畏的武士, 很多敵對他的人在他身止學到一個真正的武士是怎麼做的. 當他去世後, 人們打開他的金庫 才發現他的錢財還不夠辦理喪事, 因為他一生都將錢財拿去救濟貧窮 和受苦的人.
我想, 正如 Armstrong 所說, 這個回教徒的為人真是有基督徒的精神.

拯救的另一說: Limbo的嬰孩

兩年前的一個禮拜天, 我去舊金山看我的小兒, 在Downtown的一天主教堂聽到神父的講道中說, 凡帝岡在考慮刪除掉 "Limbo" 這個概念, 我覺得這背後的歷史蠻有趣, 也有點無稽, 終於, 經過好幾年的爭論和研究, 梵帝岡在今年四月公布, 沒受洗就夭折的嬰兒有希望上天堂了.

"信基督, 得永生", 這是基督教信仰簡短的信息, 那麼, 那些在耶穌成肉身之前就去世的好人, 或還未受洗就死去的嬰孩, 這些人根本沒機會信基督, 他們的命運應該如何呢? 兩千年來, 天主教一般認為, 他們將永遠在 Limbo 之中. 像個無處可去,不受祝福的孤魂, 所以, 英文字眼中, 有個常用的片語 “in limbo”, 意思是”處於不定狀態”, 進退維谷的意思.

Limbo 這名詞是基督教文化中一個奇特的概念, 自從2004年來, 三十多位教皇神學顧問聚集在梵帝岡, 在Joseph Ratzinger 主教(現在的教皇)的領導下, 討論這"自然的快樂 (Natural Happiness)" 的未來命運,在這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獄的境界裏,是一羣在耶穌成肉身之前就去世的人, 或還未受洗就死去的嬰孩. 沒有人知道這些人在最後的審判時到底有沒有機會選擇耶穌, 得到永生, 進入天堂? 或他們就永遠在 Limbo 的境界遊離? 現在, 宗教神學家在這話題上將引起一番議論. 這個概念到底是怎麼來的? 首先讓我們來暸解一下 Limbo 的歷史.

基督教的初期,沒有人擔心到 Limbo 這個問題, 因為沒人擔心未洗禮就死去的嬰孩的命運,由於基督的教誨, 早期的基督徒深信神愛世人, 祂要所有的人得到拯救,他們也相信人的拯救必須經過基督(約翰14:6), 至於如何拯救, 那是上帝的事, 那時的人並不特別關心這.

但是在約西元四百年時,問題來了. 英國有個樂天善辯的神學家 Pelagius, 他相信耶穌是救主,但他主張如果你是個非常好的人, 一生做好事, 你應可以進天堂, 不一定需要耶穌的拯救.這時, 在北非的奧古斯汀聽了大不以為然. 犯罪對年輕時放蕩的奧古斯汀並不生疏, 在他的鉅著"懺悔錄" (Confessions)一書中他深入研究探討自私的過錯,他深知罪的結果對人的一生會有多深的創痛, 他堅信一個好人無法只靠自己, 沒有耶穌的愛是不可能的, 只靠自己要上天堂那更不必說了. 結果他變成 Pelagius 的死敵.

Pelagius 的主張拯救不一定和耶穌之死和復活有關, 牽涉到沒受洗就死去的嬰兒. 因他們沒有洗禮, 他們和耶穌沒關係, 但是, 因為上帝是有公義的, 祂不會將無辜的人亂送去地獄, 因為他們沒其他去處,所以這些嬰兒必須上天堂,而且不是因為信耶穌的關係.

結果呢? 大家都知道這場辯論誰贏了, 從那時開始, 教會一般認為沒受洗的嬰兒都下地獄. 也並不是個很令人滿意的解說, 到了西元一千一百年左右, 又有一個英國的神父 Anselm 出來解說, Anselm 就像 Pelagius 一般樂天善辯 , 但他神學札根更深, 他對上帝的存在首創了一個巧妙的解說 proslogium, Anselm 瞭解他無法說沒受洗的嬰兒能上天堂, 但他也不願將他們留在地獄,所以他發明了一個名詞: "Limbo". 這個字來自拉丁文 Limbus,意即"邊緣" 或 "邊界". 他將這些未受洗的嬰兒帶到最近天堂的地方, 到了天堂的外面邊界, 在那兒他們看不到上帝, 亦即, 無法像在天堂一樣地有 "beautific vision", 但是他們也不會遭受苦難. 他們會在一個自然的快樂境界, 但他們沒上帝的特別祝福. 就這樣 Limbo 這名詞誕生了, 這是 Anselm 的解說, 在當時是個先進的觀念.

他這個 Limbo 的說法在神學界流傳了數百年後, 在1250年左右, 又有另外一個神學家 聖多馬阿奎那(St. Thomas of Aquinas)極力認同這概念, 他的鉅作 "神學簡論" (Summa Theologica)十分出名, 由於他的影響, Limbo 的解說成為天主教的基本教義, 所有未受洗就早夭的嬰兒就直往 Limbo 去. 這比起將他們全送去地獄是一大進步.

但是, 好景不常, 這神學上對這未受洗嬰兒的命運之爭論並未平息. 幾百年間, St. Anselm 和 聖阿奎那的 Limbo 主張壓過了聖奧古斯汀那極度嚴格的觀點, 到了十七世紀, 天主教中還有一個較新的一羣人Jesuits,他們是認同聖阿奎那的看法以及Limbo 的觀念的Jansenists (荷蘭神學家Cornelius Jansen, 熾熱的奧古斯汀思想家) 非常不以為然, 這些所謂 "極端天主" (Super Catholics)的一羣, 他們的主張是人生"越嚴越好", 任何享樂都是罪過, 他們相信上帝指派他們來確定每個人都嚴謹地依天父的正統指意生活,因為上帝知道神無法真正約束云云生. 這一派人士特別尊崇奧古斯汀, 尤其是那對未受洗嬰兒的嚴酷論點, 他們不贊同聖阿奎那較自由的思想, 尤其是 Limbo 的概念,他們認為未受洗嬰兒都得下地獄.認為阿奎那的看法的人為異端,如果你不同意的話, 那你就是異端, 你也得下地獄. 兩邊因而開始一場惡鬥. 直到1794年, 教皇Pius VI 發布一"信仰正言" (Auctorem Fidei), 譴責 Jansenists, 確認 Limbo 是個"虔誠的信仰" (pious belief), 相信Limbo 的人不是異端, 這是羅馬教庭對Limbo 的解讀唯一正式發表的一次, 含意是: 可以相信Limbo, 但是, 教庭並沒要求每一個都得相信Limbo.

在Vatican Council II 期間, 梵帝崗的行政部門(Vatican curia)曾在其內部文件中包括 Limbo 在信仰教條之中, 在其神學顧問 (periti)之中有一個專門研究贖罪的神父,名叫Bernard Haring,是個出名的神學道德專家. 他的妹妹生雙胞胎, 一個胎死腹中, 一個出生不久死去, 但是, 第二個嬰兒在洗禮後才死, 所以, 一對雙胞胎中, 一個沒受洗,一個有受洗, 母親的神父堅持那受洗的嬰兒可埋葬在教會consecreted 墓地, 但另一個則要埋葬在教會的unconsecreted 墓地,因他沒受洗.這,對兩個嬰兒的母親 (Haring的妹妹), 是個慘痛的打擊. 眼見信仰教條造成這麼可怕的結果, 他認為是不應該的, 所以促成教會將 Limbo 由Vatican Council II 新教義的建議中柵除掉.

二次世界大戰後, 又有一些未受冼嬰兒的理論, 著名的 Jesuit 神學家 Karl Rahner 發表"無名的基督徒"( Anonymous Christian)流行了一段時期. 漸漸地, 梵帝崗己有心理準備來承認人實在不知道上帝如何拯救那些沒機會感受到耶穌信息的人們. 看起來, 越來越多人認為, 上帝會拯救那未出生就死的嬰兒, 不論他們有沒受洗. 最重要的答案是,我們知道神愛世人, 祂要所有人類都得到拯救, 衪拯救世人之道, 是祂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世人,至於這一切祂如何去做,這是祂的事工, 不是我們的, 祂並沒告知我們祂是如何運作的, 而且我們可能也沒有能力瞭解這一切, 我們只能耐心地等著.

雖然好像慢了好幾拍, 但今天天主教勇於承認兩千年來的傳統觀點無異是將拯救的意義狹窄化, 上帝的恩典遠勝過人的罪, 不讓無辜的嬰兒進天堂, 似乎不是耶穌博愛的本意. 但教庭強調人類的原罪, 所有的人的拯救. 基本上還是要受洗, 父母要儘力給他們的小孩受洗. 同時也堅信, 這次的修正和所有人的拯救必得經過耶穌的原則並沒衝突. Limbo 這個議題實在說來, 是個中古世紀的過時觀念, 教庭之所以要現在來正名, 主要也因很多人將天堂看做是一地方, 而不是一個存在的狀況. 潘立中寫於温哥華 2009

神曲”聖保羅”: 孟德爾遜誕生兩百週年紀念
最近在多倫多圖書館居然給我找到"聖保羅", 這首孟德爾遜寫的神曲旋律很美, 背後的意義深遠, 孟氏成長於十八世紀歐州顯赫的猶太家庭, 是最傳統的猶太教信仰, 但他卻改信新教(路德會), 這首神曲似乎是這位天才音樂家肯定他的基督教信仰的一個表現, 在宗教改革過程中, 音樂扮演著很重要的角色, 馬丁路得所編寫的"上帝是咱要塞"在當時被稱為新教的凱歌. 三百年後 (1832), 孟德爾遜的D大調第五交響曲也因這詩歌而取名”宗教改革”. 四年後他寫的這首“聖保羅”也就像是對他自已內心中的”宗教改革”的另一個交代, 因為使徒保羅原本也是個傳統的猶太教徒, 甚至還極力迫害基督徒, 但神蹟卻使他改變信仰, 變成基督教的最大宣教家, 捍護者.

神曲”聖保羅”故事來自新約聖經使徒行傳, 歌詞是孟氏好友 Julius Schbring 牧師所寫, (沒想到, 十年後, 在孟氏”晚年”創作神曲”依利阿”時, 詞也是他寫的). 合唱及獨唱部份也用到舊約以賽亞, 新約提摩太和約翰福音書的片斷, 上半部開始描述最早的殉道者司提反被石擊而死的經過和掃羅(後来叫保羅)的異象, 以及亞拿尼亞召呼保羅並使他皈依並宣揚基督信仰, 下半部描寫保羅和巴拿巴做神的使者宣揚基督信仰. 其中, “Wie lieblich sind die Boten” (可愛的使者)女聲合唱是這首神曲中最受歡迎的一首曲子, 雖然我個人的最偏好是”Siehe ! wir preisen selig die erdultet haben” (看啊, 祝福受苦的人), 管絃樂和合唱部份都很感人, 這神曲一開始我們就會感受到合唱的特別地位, 保羅以男低音唱出, 亞那尼亞和司提反都以女高音反串,巴拉巴男高音, 耶穌基督則以四聲女聲表現, 天使亦由女聲唱出, 交響樂部份更是細膩獨特, 修曼, 同時代的管絃樂能手作曲家兼音樂評論家聽了之後說:”管絃樂的音色和樂曲寫作的藝術己達到高峯, 不可沫滅”. 此外, 好聽的曲子很多, 包括在悲嘆司提反之死的咏嘆調 “耶路撒冷, 你們為何殺了先知?”, 是首動人心絃的女高音獨唱, http://www.youtube.com/watch?v=MVzfKdgdsE8

十九世紀初期, 巴哈早被人淡忘, 是孟氏的鼓舞, 才振興了當時人們對音樂大師巴哈的熱誠, 這位也是路得信徒的音樂大師, 在樂理,作曲技巧及聖樂和合唱寫作對孟氏有極深的影響, 對巴哈音樂形式的尊崇, 在他的鋼琴曲無言歌中也流露無遺. 孟氏對路德教會的音樂傳統有強烈的興趣, 在這首神曲"聖保羅"中我們聽得出巴哈和韓德爾的影响, 尤其在合唱部份, 這曲子的特點是它溶入了四首新教聖詩合唱, 其中一首特別引人注意: ”Wachet auf, ruft uns die Stimme” (醒來, 有聲音在呼喚你)的曲子是巴哈寫於1731年的聖樂, (BWV 140), 在”聖保羅”的序曲中, 開頭的旋律就很明顯的是引用這旋律.

在這感人的聲樂和器樂旋律之後, 讓我們想到保羅的一生, 使我們想想, 保羅到底是甚麼樣的一個人? 奇怪, 他並不是耶穌在生時跟從耶穌的人, 更不是耶穌的十二門徒之一, 耶穌被釘十字架時他也不在場, 甚至於, 他在地中海沿岸各地傳教也不是奉派於教會, 也不是耶路撒冷當局的代表, 他唯一的 credential 是耶穌給他的異象, 可是, 他卻是影響西方歷史非常重要的人, 新約福音書27本中有13本是保羅寫的, 雖然其中有幾本作者還有些爭議, 但至少有七本無疑是保羅寫的, 而且, 保羅寫的最早, 比四本福音書中最早的馬可福音書還早了十五至二十年, 在聖經中, 其實耶穌本身說的話不多, 基督教能由一個地區性的猶太信仰擴展成一世界性的宗教, 保羅的話語書信和傳道熱誠功不可滅, 一方面也是因為猶太人的排斥, 他是將基督教傳給”外邦人”最重要的人物, 當時的猶太人認為他們尊守猶太律法, 接受割禮, 是上帝的選民, 保羅本身原是個法利賽人, 他卻說: 這就錯了,他將歷史往前推到西方人的老祖宗亞伯拉罕, 在創世紀中亞伯拉罕在上帝眼中是個義人時, 他並沒有行過割禮, 上帝之所以撿選他是因為他對上帝有無條件的相信, 甚至不惜殺他的兒子, 律法固然勸人做好, 但是律法本身無法使人遵守律法, 他認為, 人之得救, 不是因為遵守猶太律法和接受割禮, 而是相信上帝的應允, 那應允的實現就是送他自己的兒子耶穌來人間上十字架來洗清人的罪, 保羅是個傑出的傳道者, 但是, 他的神學卻也是使他變成個非常爭議性的人物, 他可以說是使徒行傳中的最佳男主角, 在第七章58節開始提到他, 在他出現之後, 他是使徒行傳中最重要的角色,書中陳述那些假見証人用石頭打死司提反時,把衣裳放在年青的掃羅腳前保管, 然後他進行殘害教會, 進各人的家, 抓信徒下在監獄裡,他在往大馬士革的路上經驗到奇蹟般的轉變, 奉召向外邦人處傳道, 他的故事有聲有色, 難怪孟氏的歌詞, 來自於此書,

本來, 孟氏想將這首意義深遠的曲子獻給他最敬愛的父親亞伯拉罕, 不幸在發表之前他的父親去世, 給他很大的打擊. 當這首曲子在都塞多夫首演時, 非常成功, 他親自指揮, 才26歲, 他己是個成功的音樂家, 這位在17歲就以他的十重奏及仲夏夜之夢出名的音樂神童, 接著創作的清唱曲(Durer Cantata 和 Humbolt Cantata), 蘇格蘭交響曲及希布萊序曲的演出也都十分成功, 再加上他指揮巴哈的聖馬太受難曲成果輝煌, 那時的孟德爾遜, 正是日正中天. 這部作品可說是傳承十八,九世紀德國聖樂的最佳表現, 由韓德爾的彌撒巴哈的馬太受難到海頓的創紀之後, 唯一比這首還要受歡迎的, 恐怕非他自己後來的鉅作神曲”依利亞”莫屬, 很巧, 這也是他信仰的表現, 由新約寫到舊約, 表示他對基督教的忠誠, 並回歸他對猷太祖先的懷念, 可說是對他祖父, 偉大的哲學家,自由思想家摩西孟德爾遜和父親亞伯拉罕孟德爾遜的個完美交代. 也肯定他在宗教上的雙重背景.

讓我們來一起欣賞這首優美曲子的一些片斷.

潘立中寫於温哥華 2009-02-05 早上

福在眼前

十二月底五十多個朋友來家裏一起送舊迎新, 好多人都出來說點心中的話做年終感言來分享, 十分溫心, 我覺得,這麼多朋友在一起相聚本身就是個祝福, 人能知道福在眼前是多麼美好的事, 尤其, 在逆境之中還會感到祝福的話, 是多不容易呀? 最近看了幾本書, 很巧, 其中作者都談到人生的祝福, 三十年代出名的棒球明星Lou Gehrig 綽號 "鐵馬 - Iron Horse", 今天大家都因他的絕症病知道他, 但他的傳記卻是題名 “最幸運的人”("The Luckiest Man"), 他長得像個好萊塢的英俊小生, 海藍色的眼睛, 又高又帥, 但是在 1939年, 才36歲的他, 已經生命垂危, 穿著那再也不合身的洋基制服, 他在球場對觀眾的告別時說: "今天 ，我認為我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你看, 和這些好看的人一起, 又穿上洋基制服這麼帥, 你怎能不感到是個榮譽呢?". 另外一本書馬勒傳, 他早期的作品大都在維也納郊外 Steinbach am Attersee 的一個綠地小溪邊的小別墅寫的, 他稱之為"小茅屋", 馬勒因為要當皇家歌劇院的指揮, 在奧匈帝國王室的壓力下由猶太教改信天主教, 他雖以指揮歌劇走上音樂界最高階層, 但他寫的音樂在當時卻(因太先進而)不被大眾接受, 上演一再失敗, 那雷霆萬釣的D大調第一交響曲, 掙扎了十年才寫出來, 他說: "我的音樂創造和我的生命有很密切的關係, 如果我的一生就像小溪在青翠的草地邊那麼平靜暢流的話, 我一定無法寫出有份量的音樂." 今天我想借首我很喜歡的聖詩故事來談談, 這首詩歌的故事很有意思, Phoebe Palmer Knapp是個作曲家, 她是紐約上流社會的名人, 丈夫Joseph Knapp是美國大保險公司Metropolitan Life Insurance Co.的發起人, 家境奇富, 當時美國總統,州長, 參議員都是她座上常客. 有一天她寫了一首歌的旋律, 不知如何配詞, 她跑去問住在貧民窋的詩人Fanny Crosby, "Fanny, 妳聽到這旋律應是什麼意思?", Fanny毫不思考地回道, "Blessed Assurance, Jesus is Mine"),不到幾分鐘,聖詩第480首 "我心大歡喜, 主站身邊" 的詩詞誕生了, 其中感人的詩句提及將自己完全交給上帝 (Perfect Submission), 以及她如何看到 "天堂的福如在目前" (Visions of rapture burst on my sight), 聽來就像她看到了什麼, 殊不知, 這位 Fanny Crosby 是個盲人, 小時候就因醫生開錯藥方而致眼瞎, 但她寫了好幾千多首詩歌詞句, 幾個美國傑出的詩歌作曲家的歌詞都是她寫的. (例如William H. Doanne 及 William Bradbury 等等. 第397首 “Jesus Love Me This I Know”("耶穌愛我我知明") 就是後者寫的). 在台語聖詩中她的詩詞有八首. 她出身貧窮, 父毌早逝, 由祖毌養大, 畢業於紐約盲啞學校後她就立志要獻身於服務窮人. 當有同請她的人說: “像妳這麽好的文才, 上帝要是給妳視覺的話不知有多好?” 但她從不因瞎眼而自憐, 她說, 她的瞎眼是上帝的意思, 因為 "在這塵世我看不到 , 但當我安息時就能看到, 我首先看到的將是耶穌基督; 我的肉體成天生活在黑暗之中, 使我能在讚美上帝方面, 和帶領一些人失落的靈性由黑暗到永恒光亮的地方方面, 更有準備, 如果我能看到東西, 我一定會太分心而無法寫這麼多歌詞". 在信仰上, 她一直在徘徊, 到了三十歲時, 在一夏令營她感到神的呼喚. 開始時她沒錢也不知如何出版她的詩詞, 後來她的牧師介紹她認識William Bradbury, 這位當時出名的聖詩音樂家, 正因他的悅耳旋律較新派, 以致有些傳統人士為之縐眉, 那時他正在找能寫有紮根信仰且較有深度的詩詞, 兩人合作後他幫她出版她的詩詞, 兩人合作寫出了很多聖詩, 至今我們還在唱; William Doanne的曲子用她的詩詞的更多, 在台語聖詩中有四,五首(包刮第236, 456, 479, 及 482首). ` 俗語說人在福中不知福, 有時看不到的東西實在難使人相信, 我常跟阿瑲去教會, 發現很多基督徒也不太清楚他是否得救, 對我而言, 那更是大學問了. 但是我覺得約翰福音說得真好, 約翰福音第三章說到尼哥底毌在晚上去問耶穌有關再生的故事, 聖靈的來到, 就像當風吹來, 你不知它從哪兒來,也不知道它往哪裡去, 但你知道它在那裹. 我在想, 不知多少人看不到這個瞎眼的人看到的? 正如約翰 20:19 中耶穌對質疑的多馬說: “你因看見了我才信, 那沒有看見就信的, 有福了”, 這樣看來, Fanny Crosby 是個真正有福的人, 因為她的確體會到祝福, 這, 大概就是 Blessed Assurance 這首歌的信息吧 ? 潘立中寫於溫哥華 2005-12-30

幸運的一群

1. 山胞遊蜀國

這次成都之旅, 一路看到的景色, 美不勝收, 不只是九寨溝, 黃龍等等出名的景觀, 連成都街旁似乎很容易被人忽略的成排的銀杏樹, 也很難得, 回到溫哥華, 也是山川秀麗海闊天空, 不禁使人感到我們真是幸運的一群, 正如英國神學家 Thomas Traherne 說的: "這世間像一面鏡子一般反映出無限的美景, 但是, 很多人卻看不出來, 這個世間像一座莊嚴慈愛的神殿, 但是, 很多卻領悟不到, 這個世間是個充滿光亮和和協的地方, 但是, 很多人卻把它搞得噪音頻頻, 它可以是一片樂土, 它現在甚至比世界剛創造出來時還要更好,…”, . 這麼美好的世界是什麼做的呢? 他說, 是用”愛”做的, 原文說得真好, “You are prone to love, just as sun is to shine.", 希望我翻得出他的”詞心”: “你生來就有愛心的傾向, 就好像太陽有個普照世界的傾向. 人在世界上的意義之一是要喜悅地享受並愛造物神所創造的萬物及人類”, 這種快樂, 以個人而言, 對我並不陌生, 因為在理瑲的笑臉上時常看到, 但以一個多數人的團体而言, 這倒是第一次, 當近五十位志同道合的山胞共聚一起時, 我們似乎特別享受, 不只是清楚地看到美景風光, 也深深地在山胞的共同興趣裹忘情地歡樂. 我想. 不是我出國多年, 離開大家太久的緣故吧?

在這旅程上所見所聞, 我才領悟到, 原來我miss了登山社的黃金時代, 我應該就是所謂的最老資格的”初拾”老山胞, 你們在普二教室的鼎盛時期那正是我一生最苦的時候, 那時候我正在人地生疏的多倫多大學研究所苦拚, 而且又因大三大四和她轟轟烈烈, 以致成績伐善可陳, 經濟系獎學金又很少, 還得課餘打工為五斗米折腰, 根本不能想像你們還在唱山歌. 今年春天馬來西亞山胞之行可說是把我叫醒了.

2. 一首歌的聯想

這次不僅是個觀光之旅, 而且, 文才橫溢的王孝容使出怪招, 她“只是拋出去一塊小小的磚頭，竟然引來了這麼多金剛鑽.”結果, 就如阿雪所說, “此行天天都有著說不完的「愛的故事」”, 畢業多年, 大家個個都有成就, 對人生一些現象的了解也因境遇而慢慢會變, 這次路上和山胞們一起旅遊, 交談和昤聽, 以及回來後的感覺, 使我聯想到我出國時北美流行的一支歌, 內容卻正好很附和這次旅行的回映, (或相反的回映), 我就在此炒炒冷飯, 詞曲兼唱都是加拿大的女詩人歌手Joni Mitchell作的: 請你打開附上的 http://www.carolpan.com/lp/both sides now.mp3 來聽
“我小時看天上的雲彩, 陶醉於幼時的幻想之中,
它像天使的細髮, 它像冰淇淋堆砌的城堡,
也像羽毛形成的山谷一般,
在那時, 天上的雲我是這樣看的.

現在, 天上雲對我來說, 它只在遮著我的陽光,
它帶來大雨和冰雪
好多事我想去做, 但雲的出現使我無法去做
我就從雲的兩邊來看它,
從上看, 也從下看,
但是,
我回想起來, 我所看到的只是雲的幻象
我實在一點都不了解雲..”

這次在王兆復和許靜的精心安排下, 八九天的歡樂時光, 大家重現往日在椰林大道杜鵑花邊的情懷, 我們似乎都被王兆復騙回到了三四十年前的天真, 我們看天上的雲彩, 它還是像冰淇淋做的城堡一般地秀色可餐, 它還是給我們想到天使的長髮, 並不因它遮住了陽光而苦惱, 沒必要再去了解它. 川菜的麻辣, 一星的旅館, 夜間沒熱水的浴室,遙遠的車程, 又有何礙?

這次幾個漫長的車程, 本是無聊打嗑睡的時候, 卻變成大家談心的機會, 阿雪所謂的”細細剖白”, 達到兆復所謂的知無不言, 言無不盡的境界. 可說是別離三四十年後的重新自我介紹. Mitchell 的歌繼續唱道:

“愛情使我想到月光夜, 想到六月天, 想到遊樂園的摩天大轉輪,
想到那瘋狂跳舞跳到頭都快昏了
神仙故事都成真了.
在那時, 對於愛, 我是這樣看的.

現在看來, 那只是一場戲
大家儘管及時行樂,
但是, 別讓他們知道
別傻得將自已完全付出

現在我就從愛的兩邊來看它,
從付出方面看, 也從擁有方面看,
但是,
我回想起來, 我所看到的只是愛的幻象
我實在一點都不了解愛 “

大部份人都在幾十年前初戀, 結婚了, 大部份人也都有那月光夜, 通宵瘋狂跳舞, 或是在摩天大轉輪上緊抱一起尖聲大叫的經驗, 幸運的人說, 怎會只是一場戲? 我倆現在都還生活在那夢中! 有人說, 不完全付出焉得真愛? (就這一點我們當中有個專家住在四川成都, 我就在此輕輕帶過), 至今, 有人像葉蓉唐堯, 莊新烈陳秀真等人一般, 還是兩小無猜, 也有人經過一段掙扎或是情海風波, 也有經過第一陣的失望之後, 若說無奇緣, 今生偏又碰到他, 經過用麥克風或私下促膝長談, 我們分享了一些心路歷程. 至於這首歌的作曲者本身而說, 她雖是現代美國歌曲革命的圈內人物, 大牌歌手, 抒情詩人和畫家, 她的一生卻是坎坷, 幼年時小兒麻痺, 婚前懷孕而將女嬰給無名氏收養, 婚姻屢屢失敗,感情對她而言, 或許真如歌中所抒, 有時是個幻象. 和她此起來, 我們這一群是幸運的.

這首歌的結尾是這樣抒述的:

“生命中有淚, 有懼, 也有沾沾自喜的時候,
我要坦誠大聲地說︰ 〞我愛你〞,
我充滿夢想和 計劃，
在那時, 對生命我是這樣看的.

現在, 老朋友們的反應很奇怪,
他們搖頭說我變了
我在生命中有失也有得

我就從生命的兩邊來看它,
我看到了我有得也有所失,
但是,
我回想起來, 我所看到的只是生命的幻象
我實在一點都不了解生命.”

作曲者到最近才找到那當年因無力撫養而忍痛拋棄的女兒, 失而復得的骨肉, 給她十分感慨 或許對她生命真如歌中所抒, 有時是個幻象. 這次在車上, 山胞們分享這過去一段時光的經歷, 有人在醫學上無怨無悔地貢獻台灣, 有人談大海長空的技術經驗, 有人回思車禍餘生後的傷痕, 有人細述逃難的驚險有趣故事, 也有人談到朋友間的挫折和失望, 幾十年了, 我們也變了, 但是, 和Mitchell此起來, 我們的生命到底還真不錯, 但願我們看到的是個正面的現實, 而不是她所說的幻象, 其就她本身而言, 近來也漸漸看開, 由她今年發行的新Album的名子可看出, 題名”陽光(Shine).” 在以上她那首歌中她一再唱到對人生的不了解, 到底不了解生命是悲劇還是現實? 這次我們在車上的馬拉松分享之中, 話題也談到我們到底了解多少? 為什麼一定要能了解呢? 人生很多事情似乎都沒解答, 很多人都想有個解答, 有本書叫猶太人的禮物, 其中提到, 有人居然替我們問這個問題, 在西元五世紀有人問奧古斯汀: ”在出埃及記中, 當摩西上西奈山拿十誡的時候, 在山下等待的猶太人就冶鑄金牛做偶像來崇拜, 摩西下山得知後, 就吩咐利未人出去, 碰到的人包括親戚朋友及鄰居都殺掉, 一共殺了三千人,一個慈悲的上帝怎有可能讓這些人這樣被殺? 像這樣的上帝, 我們怎能了解呢?”. 當我看到這兒, 奧古斯汀要回答這問題時, 我內心竊喜, 我想他這次可跑不了, 結果他的回答是:”上帝是我等云云眾生無法了解的, 一個能被了解的上帝就不是上帝了.” 我想, 這簡直是答非所問, 但, 人再巧妙的安排也不見得一定會有適當的獎賞, 所以連能寫出”懺悔錄” (The Confessions)這樣鉅著的大思想家都無法直接回答, 我算老幾?

3. 開開眼界

這次四川之旅, 也算開開眼界, 在台灣我們常聽有酒吧, 有網吧, 這次到了海拔四千多公尺的黃龍, 才知道還有氧吧, 專門服務缺氧的人. 當我們到了山頂, 發現我們居然沒人缺氧, 甚至還有Jenny她不坐纜車, 而從山下一口氣爬上去. 想到我本來要繼續往西藏走, 有點後悔取消那一段. 成都的文物古蹟我們只看了一點皮毛, 但我們去參觀了杜甫草堂, 實在說, 有點失望, 每一處文物參觀都要門票也是應該, 但現在的中國似乎過份注重收費, 把一些古蹟加油添醋, 本來只是個小茅屋, 現加蓋了一些似乎相關的文物和建築來招攬遊客, 我很喜歡看歷史文物之類的古跡, 但是要是後人加上的東西, 味道就差多了, 那真實性就比不上我們離隊後去山東看的齊長城(舉個例說), 可看到真正的雄偉的城牆, 這比出名的秦長城還早三四百年的長城，就是東周時期齊國修建的, 由於它是土石造的, 所以能保存其真實性至今. 這一點或許也是中國古跡保存的難點, 因為一些古文明的建築很多是木造的. 不過, 中國倒有一點十分有利, 就是人多, 君不見, 九寨溝一天有一兩萬的人潮, 我看到的大部份旅客是中國本地的, 光靠本國人就夠了, 不必靠外國觀光客, 怪不得他們能花錢建那麼多木板步道以利老少步行, 又能靠近自然奇景如瀑布群, 珍珠灘, 七彩池等等, 這點不要說加拿大, 連美國都做不到, 也不會去做的, 大部份的加拿大景觀以強調保持自然, 包括步道, 好像個不濃裝艷抹的美女. 大家不久可來驗証.

4. 別後小點滴

離開四川後, 我們和游漢維鄧萍約好一週後在廣州見面, 他倆先往雲南, 我們北上山東, 每次到山東, 都有趣事, 中國人(或許特別是北方人)實在是個很直率的民族, 記得去年從上海往濟南的飛機上, 我們旁邊坐了一位三十多歲的標緻女子, 一路上, 瑲和我在談天, 她一直注意我們這方向, 在快到達之前, 她終於開口了, 第一句話是: “這世界上有真正的愛情嗎?” 我們兩個都愣了, 奇怪, 素昧平生, 第一句話居然不是寒喧話來解冰, 例如你上哪兒或是你住哪裏等等的. 她說: “我看你倆話都談不完的, 所以我想問你”, 她充滿淚水的眼眶都紅了, 她在臨沂有個很成功的傢俱生意, 但為了生意她時常飛來飛去以致夫妻常見不到面, 她感到先生近來好像有點冷淡一點, 到了濟南機場, 一位男子來接她, 看著他倆手牽手的背影走出機場, 我倆都在想: “ 這帥哥應該是她的先生吧? “ 這次, 在成都往濟南的飛機上, 我正在看我的電腦, 鄰座的一位年青的小伙子看了我一下說: “先生你有七十了吧? 應該休息了.” 乍聽之下, 我差點跌下椅子, 虛榮心受到重創. 第二天早上我忘了梳頭就出去, 在街上, 有人在賣水果, 我問他: 這多少錢一斤? 他沒回答我, 縐著眉頭, 看著我的頭髮, 他說: “你剛睡醒嗎?” 有時我感到, 中國人是個好玩的民族, 什麼話會亳無遮攔地說出來, 我在北美四十年, 在旅行時和陌生人交談也不知幾次了, 但從未碰到這樣的對話.

我們在山東的時候, 正好是他們老鄉孔子的誕辰曰, 近來中國好像正在力捧儒家思想, 也正好我們合資的伙伴公司為要結婚的公司職員舉辦一集體婚禮,一共十九對, 新郎新娘的禮服, 婚紗, 禮物, 婚禮宴席全部由公司招待, 我本以為集體結婚有什麼氣氛呢? 但是我們還是去湊熱鬧, 當十九對新人全上座後, 有一段是要他們一個一個去向父母感謝生哺之恩和養育之恩, 現羽毛己豊, 今後能自立而向父母道別, 當他們下來擁抱父母時, 那場面十分感人, 我偷看瑲一下, 她巳泣不成聲, 我發覺我好像也好不了多少, 那情景使我們想到自己的子女及去世的父母, 到底這是我們從小熟悉的孝道的感情流露吧?

山東人的話可真不容易, 他們普通話的腔調和重音很容易聽來像另外一個字, 在那兒, 阿瑲繼續她在成都鍛鍊出來的五猴功力, 她說, 怎麼地址是在媳婦路? 原來是山東腔西湖路. 碰到一位高幹, 她說, 管員是什麼? 是山東腔的官員. 晚宴之間, 說要上湯 (山東腔音: 糖), 她說不要太甜, 人家說要夾魚請她吃, 她不了解如何吃玉 ?

離開山東, 我們直飛廣州, 在花園酒店用早餐時, 聽到鄧萍的聲音, 當然啦, 游漢維就在後面, 又驚又喜, 因為我們早他們一天到, 以為碰不到了, 沒想到他們取消最後一天昆明之行, 在外碰到老朋友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兩個女生嘰嘰喳喳快速地傾吐這分開幾天內山胞之旅的點滴, 我們刺激他倆說: "你們沒留下來一起玩太可惜了!" 讓他倆十分扼腕, 鄧萍當下就馬上打電話到成都, 我們輪流講,當電話換到我的時侯, 只聽王兆復說: "最後兩天最好玩, 你們沒留下來一起玩太可惜了!" 他真知道怎麼傷人的心!

從香港回台灣後, 我們先跑到高雄找一個加拿大回來的朋友, 回到台灣, 倍覺親切, 到底是自已的故鄉, 出生, 長大的地方, 正是: 青溪路, 記舊日, 年少嬉遊處, 這份感情是永不能抹減的, 正如西遊記中所說的 “寧戀本鄉一捻土, 莫愛他鄉萬兩金”, 年紀越大越思念這塊美麗的土地賜給我們的一切, 但想到台灣的現狀, 既無名份又四面楚歌, 我感到十分無助, 有點像宋亡之後的詞人張炎所寫的 “空懷感, 有斜陽處, 卻怕登樓” 之感, 怕見那夕陽, 它更使人憶起那像夕陽一般沉淪的故國

在高雄我們去参觀過去的”打狗”英國領事館, 參觀是免費的, 我看到一些有關過去英國駐台總督史溫候 Robert Swinhoe 的陳列, 他和達爾文是同時代的人, 也是對生物非常有興趣和研究, 但他四十一歲就病死了, 在台短短幾年中, 他環島航海, 畫出了詳細的台灣地圖, 寫了很多有關台灣的鳥類, 植物和生物. 出名的台灣鳥類學The Ornithology of Formosa就是他寫的, 聽說, 台灣有五百多種鳥, 而他採集的標本多達兩百六十種. 以一個外國人對台灣的鄉土能够以短短的生命做這麼多貢獻, 真使人感到羞愧. 我旅行有一個習慣, 到一景點, 一定買本介紹歷史文化的書, 這次在四川也不知買了多少本, 可惜, 在高雄名勝的英國領事館, 連一本介紹他的小書都沒有得買, 去台南的安平古堡, 也是一樣, 實在可惜, 這是宣揚台灣文化遺產做得十分不夠的地方, 隔天我們北上, 聯絡到這次新認識的山胞莊新烈陳秀真, 這位仁兄在旅途中就己慷慨地介紹給我幾本當今較好較流行的中文書, 我在成都機場就趕快買來看, 在台北他兩小口子還在在百忙中請我們和王慶復蔡其南在國華吃飯,


5. 山胞小聚會

今夏在温哥華我們有一個小型的山胞聚會, 王兆復和遊漢維鄧萍, 以及波士頓的山胞林楷和劉元珠來訪, 高瓊華也由華順州來, 人少也有好處, 較易貼心交談, 因為林楷的關係, B.C.大學的葉嘉瑩教授也來了, 在温哥華的八月煙火秀之下, 在我們家慶祝老夫子的大壽, 正好鄧萍最愛看煙火, 我們聯合此間幾個朋友, 包括山胞廖佩温蕭欽榮, 去爬附近極美的冰河湖山, 湖水之美, 和九寨溝味道又不同, 只有你們自己來評斷了, (但只有一小時的車程, 只是上下山要爬五六小時), 半夜在海灘散步, 幾個當地的年青人在那兒烤火, 王兆復還唱山歌給他們聽, 掌聲不絕, 我們一早就和兆復, 高瓊華一起去拜訪葉嘉瑩, 她說正好她那天下午有課, 專題是清代詞人朱彝尊, 我們都跑去聽她的課, 聽她淘淘不盡地細說說文學, 解析詞句, , 將古典中文的美感深度給人帶來了心靈的震撼, 使我感到出國多年在中文方面有多荒廢, 我幾年來唸的書大部份是英文作品, 無意識中使人幾乎忘了古典中文詩詞文學的美, 知識是無窮盡的, 好像是很多扇窗子, 我就像將一面窗子關起來一般, 還不知自已漏洞百出, 而這些欠缺卻是平日不會去意識到或察覺到. 當有一天我將那一扇窗子打開時, 才發覺那裹面豊富的知識寶藏所能帶給人多大沒想到的心靈溫馨, 這次葉教授可說是替我打開了一面窗子,奇怪, 它給我的感想卻不只是發現自己的無知, 而更是深深地感到: 啊, 我真幸運, 能有幸欣賞中文的詩詞, 歷史和哲學思想, 羅素在 "The Conquest of Happiness" 一書中說道: "人生快樂的源泉在於興趣越多越好", 感人的交嚮樂, 歌劇或奏鳴曲固然使我心曠神怡, 動聽的搖滾樂, 爵士樂或鄉村音樂也使我感動得會起雞皮疙瘩, 英文著作帶來的樂趣己是無可比擬, 但西方人有幾個能夠像我們這樣, 懂中文到能切身體會唐詩宋詞之美呢 ? 我一直在想, 這, 不是幸運是什麼 ?

6. 一日山胞, 永遠山胞

旅行中能與當地的朋友相聚, 增加很多的方便和知識, 更能了解各地不同的民俗和國情, 真是"出外靠山胞" 了, 這次路上有人提到山社的"靈魂人物"這句話, 我想這應是個複數的名詞, 兆復的號召, 許靜的安排, 人先默默地在後面策劃和聯絡, 漢維的魔術筆, 孝容的妙論, 連沒去的林楷都有事前和事後的貢獻, 還有其他那麼多熱心的山胞, 促成此次盛會, 為了這, 我也得準備一個"惠我良多"的匾額吧! 這次的” 美妙的成都愛之旅", 使我領悟了為什麼王兆復今夏來溫哥華時送我一塊阿拉斯加的石頭, 上面他題的字是: 友直, 友諒, 友多聞, 我想, 這是山胞一向的特色吧 ! 這幸運的一群.

西(奈山)遊記

埃及, 使人聯想到金字塔, 木乃衣,圖唐卡門等等,到了埃及,每個人都會為這些浩大工程和上古文明嘆為觀止, 但我去埃及的主要感想是: 它有一段十分曲折有趣的基督教歷史: Coptic Church. 酷愛旅行的我, 從沒有這樣的激動要寫這麼長的筆記, 但這是個感觸良多的經驗, 本文第七章 ”西夸山的呼喚” 是我提筆的主要理由.

1. 埃及 – 以賽亞的預言

Coptic 這個字, 中文字典只是音譯 "科普特”,並沒特別含義,它來自希臘文, 本意是埃及的意思,意指埃及基督徒,不過也怪不得他們有個不同稱呼,因為他們和其他新舊教有所不同,真沒想到,一個 85%人ロ是回教徒的國家,竟有那麼多基督教的歷史. 埃及的基督徒中, 科普特佔九成, 天主教和新教共佔一成, 我這次談及埃及的基督教, 主要在於特普特的歷史. 兩千多年來, 基督教有那麼多采多姿的歷史,和它的各種不同教派如何解讀聖經很有關係,埃及的科普特教會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雖然平常的人(包括很多基督徒)不清楚它的存在,其實它自西元61年就開始, 他們說, 聖經裏多處預言基督信仰將降臨埃及, 首先來傳教的是使徒馬可, 以賽亞書19:25說: “埃及我的百姓……… 都有福了” 預言聖徒馬可來到埃及傳播福音. 在他來後五十年之間基督教傳播很快, 但當時很多忠心的烈士為了基督信仰而殉道. 在西元68年他在亞歷山大城被處死,他被用繩子綁著頸部在街上拖到身首分開,因為他的廣泛影嚮,他被稱為科普特教會的創始教宗.

埃及在它最後的托洛蜜王朝瓦解後 (西元前三十年)淪為羅馬帝國的一省, 在第四到七世紀中間, 從康士坦丁大帝在西元324年政教合一, 獨尊基督教開始, 到西元641年回教征服埃及之間, 三百多年間是個基督教國家, 在西元395年羅馬帝國分為東西後, 埃及歸屬東正教, 他們對基督的神性看法不同, 東西兩邊的傳統主張是絕對相信基督的神性和人性, 因祂有完整的人性, 才能真正拯救人類, 但以Alexandria為中心的科普特教會認為基督唯獨神性, 拒絕基督的人性, 不知是不是因為埃及遠古的習俗習慣拜神, 什麼神都拜, 他們的法老王就是神, 好像他們拜不了人, 一定要神才拜嗎 ? 在回教征服埃及以前, 羅馬公教和希臘正教 都嘗試引導埃及來共同相信基督神人同體, 但沒成功. 歧見從西元四世紀至今都存在那兒, 看到這, 我想芸芸衆生, 怪不得那麼多人對耶穌的真義從來搞不清楚, 原來這是一千多年來無法解決的問題, 想到這兒, 我心倒平靜些了. 摩西也不是神, 只是個凡人, 且口吃連話都講不清, 但他有廣大號召, 沒有一個西方宗教攻擊他, 各方神聖都敬他三分, 是個多麼完美的角色 ! 上帝的觀念, 甚至或摩西的神蹟, 倒容易消化, 為什麼基督教要抬出一個爭端繁多的概念? 一般說來, 不信基督就不是基督徒, 這以應是基本的觀念, 但是, 對那些不認識基督, 但覺得聖經有美好的信息那些人, 他們頭腦是不是有問題 ? 或許這一般凡夫俗子就是信仰不够, 或是沒有恩典吧 ! 約翰福音20:29描寫當多馬將手指摸到耶穌的傷ロ時才相信祂死而復生時, 耶穌說的這句話是最值得思考的經句之一: "你因看見了我才信, 那沒有看見就信的 , 有福了”. 區區小民如我者, 和多馬真差得遠呢 !

西元七世紀開始, 波斯人入侵埃及, 接著是阿拉伯回教徒佔領,但因羅馬帝國的苛政,使得埃及人並不特別反抗新來的侵略者,在回教統治下,他們容許科普特教會崇拜,但是非回教徒必須交一特別稅Gezya,因此很多人改信回教來避免付稅, 在十九世紀這稅才取消.

2. 金字塔: 石頭的聖經

一般人很容易想到”出埃及記”, 其中埃及給人的印象是個霸道專橫的政權 , 搞得整個猶太民族得逃亡出來, 但是這種描述也不真正客觀, 當初埃及如何歡迎猶太人來, 並給尼羅河三角洲的肥沃土地居住, 當時猶太人是新移民來到埃及, 必須學習和本地人共同生活, 從當時的埃及的文化, 看法及信仰, 也得到一些啟示, 連摩西分開紅海也有前例可遁, 在埃及第四朝代, 約西元前2600年, 在法老王Snerfru (即建造大金字塔的Khufu王之父)當朝時, 他開了一個划船盛會, 有一年輕女子不小心掉了一個胸針到尼羅河裏, 怎麽安慰她都不行, 法老王就召來一魔術師將河水分開, 下去將胸針撿起後, 河水馬上恢復正常. 埃及人說金字塔的秘密和聖經故事有關, 他們認金字塔有神的啟示並能預測未來, 譬如, ”大金字塔”外殼有144,000石塊, 預言著聖經所說在最後的審判有12,000族每族12人來拯救世界. 這金字塔因建了向上及向下的通道給葬在裏面的法老的靈魂能出去, 兩條通道交接的地方距地面1,170英寸高, 將這金字塔開始建造的日子由這數字去掉, 尾數預測猶太人出埃及的日子, 耶穌死在十字架的日子, 以及菲迪南王子被刺殺的日子. 此外, 由金字塔的中央引一條線經東西軸線, 會指向猶太人過紅海的地點, 及後來跨過約旦河的地點, 這條線也穿過耶穌的出生地伯利恆, 英國學者Piazzi Smith甚至稱金字塔為”石頭的聖經”(Bible in Stone).

在開羅聽人說, 埃及人最痛恨的就是聽到猶太人說金字塔是他們建造, 怎會這樣講呢 ? 因猶太人傳言金字塔是約瑟在解夢預言饑荒後建造來儲存糧食用的, 到底這說法可信嗎? 因為埃及唯一主張一神論的新朝代法老王阿可那頓(Akhenaten) 在位於西元前1379-1362, 有人說約瑟就是他 的祖父. 約瑟年代在西元前約1500, 時間上倒差不遠, 這番爭論至今未了. 在1970年代, 當以色列總理Menachem Begin訪問埃及時, 他在金字塔前對Anwat Sadat總統說:”我們的祖先建造這些金字塔”, Sadat十分不悅.

3. 難忘的景觀

古埃及定都孟裴斯(Memphis), 在今開羅東郊, 這是老朝代(2686-2181 B.C.)
和中朝代(2050-1786 B.C.)的國都, 新朝代(1567-1085 B.C.)的國都在南部, 尼羅河上游的提比斯(Thebes) – 現在的Luxor. 金字塔屬於老期代和中期代, 新期代的法老正好相反, 他們埋葬的地方都在地下不易找,,Lusor附近的眾王之谷就是他們葬的地方,圖唐卡門的墓也在那兒, 所以去埃及有四大觀光點, 以開羅為中心看老朝代及中期代, 以Luxor為中心新朝代, 西奈半島和綠洲. 我們這次的行程主要是前三個地方, 先去開羅和亜歷山大城, 再飛到南端阿士灣看水壩後, 坐尼羅河大型遊艇北上看神殿及眾王之谷等, 再飛往西奈半島南端的Sharm el Sheikh潛水紅海邊, 坐駱駝看Bedouin村及去聖凱瑟琳寺院(St.Catherine Monastery) 爬西奈山. 我們去看了不少有意義的地方, 每個地方都有很多故事, 例如使徒馬可傳教的地方(在Alexandria),他的頭髗葬在那兒;或是耶穌小時跟父母約瑟和瑪利亞躲避羅馬士兵的地方(今開羅聖母教堂和St.Sergius教堂等等),(他們逃亡在埃及三年半, 從西奈半島的上端到今日的開羅到尼羅河中游), 都有他們的踪迹. 每到一個景點, 我的基本動作就是買一本有關的書藉, 因此也學了一些, 以讀幾卷書來配合行萬里路, 真不錯吧 ! 我們也去參觀埃及博物館, 看Burning bush, 摩西邂逅Jethro的女兒Zipporah的水井 , 在開羅的”法老村”, 我們看到了 Ziziphus Spina Christi 樹, 據說是羅馬士兵拿來做樹冠來摧殘耶穌的. 在行前我想我必得看金字塔及舊約故事中的一些地方, 如法老王賜給猶太人居住的歌珊地(在今開羅東北), 或是沿尼羅河南下找點約瑟的歷史, 但實在說, 平常沒時間去想埃及和聖經有多少直接的關連, 現在才領悟到其中密切的關係. 為什麼摩西五經是西方宗教的聖典? 猶太教, 基督教, 回教, 都尊為聖經, 都熱愛且尊崇摩西, 且對廣泛大眾 – 不論什麼信仰 - 有那麼大的吸引力和持久性? 因為它是一部引人入勝的探險故事, 幾世紀以來不知啟發了多少不朽的小說戲劇和偉大的音樂.

我們也去騎駱駝到沙漠中登山看日落, 本來在想在這種地勢, 當年摩西怎可能穿涼鞋走那麽遠, 看到牽駱駝的Bedouin嚮導帶我們山時, 我才相信他們是真的穿涼鞋行動的

4. 在埃及的Holy Family

科普特教會最引以為榮的是, 他們是全世界唯一耶穌全家來訪的國家. 他們指出很多聖經的預言: 何西阿書11:1 說: “ …… 就從埃及召出我的兒子來”. 馬太福音2:13也說: “有主的使者向約瑟夢中顯現說: 起來, 帶著小孩子同他母親, 逃往埃 及,住在那裡, 等我吩咐你, 因為希律必尋找小孩子要除滅他.” 為了逃離希律王的迫害, 約瑟將妻子和幼兒放在騾子上由伯利恆, 長途跋涉經西奈沙漠來到埃及. 在埃及的三年半中間, 他們一直搬遷逃難, 來到埃及中部. 後來科普特教會就在他們留下的脚印的地方發展起來, 最南到達Asiut, 是當今埃及基督徒最集中的地方.

以賽亞 19:19-20 說: “當那日, 在埃及地中必有為耶和華築的一座壇. 在埃及的邊界 上, 必有為耶和華立的一根柱。這都要在埃及地為萬軍之耶和華作記號和證據埃及人因為受人的欺壓哀求耶和華, 他就差遣一位救主作護衛者, 拯救他們.”
根據科普特教義, 這座壇就是在Al-Muharraq寺院的聖瑪利教會, 位置正好在埃及的南北正中點, 那地方是約瑟和其妻兒逃亡停留最久的地方. 而所提到埃及的邊界上的, 則是當年馬可開創, 當今科普特總會所在地的亞歷山大城.

科普特教會慶祝耶穌的生日不是12月25日而是一月七曰, 因為希臘正教沿用Julian 日曆, 目前它和通用的Gregorian日曆差了13天.

5. 神蹟的地方

上帝賜十誡給摩西, 為什麽要在西奈山? 有個典故說當上帝在選一個山頭時, 眾山都要爭取, 只有西奈山最謙卑, 說他不配, (就像摩西的為人, 他一直求上帝不要給他做領袖) 結果上帝選它. 其實它既沒諾亜方舟停留的阿拉拉山那麽險峻, 也沒有西奈最高峯凱瑟琳山高. 上帝要將猶太人從埃及救到迦南地, 為何還得叫他們在曠野裏打轉40年? 為何不直接一點帶他們到那蜂蜜和牛奶的地方呢 ? 就是要磨鍊他們, 將以前在埃及的一切包袱拋掉, 改變過去, 鍛鍊出一個特別的猶太民族, 為什麼不20年或60年? 因為這羣猶太人, 不知感恩, 一再抱怨, 過紅海前, 他們抱怨, 給他神蹟過紅海, 他還在發勞騷, 沒有食物, 給神蹟Manna和鳥肉, 他們還不順服, 這些過去的包袱必須移除, 20年不超過一代, 40年的時間正好够長, 給在埃及出來這代人死去, 讓這個民族重新開始, 連摩西本身都沒走到迦南地.

6. 聖凱瑟琳寺院

這位於摩西山腰的寺院和埃及其他寺院一樣,屬希臘正教, 目前有二十名神父, 全是希臘派來的. 它有一千四百年以上的歷史, 當地人說它是個最有老天保佑的地方, 因為–千多年來, 埃及歷歷滄桑, 統治者一再改變, 但是每一個當權者都要保護這寺院, 所以這寺院沒經過戰火. 從羅馬皇帝Justinian大興土木開始, 阿拉伯人也包容它, 回教先知穆罕默德還寫了一張宣告保護書,東征時的十字軍不但保護它, 也鼓勵歐洲人來, 奥土曼帝國也很尊重這寺院, 拿破崙還派人整修寺院城牆. 這寺院的開始是因一些隱士因Burning Bush慕名而來, 康士坦丁大帝的母親Helena要保護這地方, 建了一小寺院, 以免當地Bedouin族人的侵略, 西元六世紀Justinian大帝擴建寺院加蓋城牆, 將教會供奉聖母, 因照當時教會的解讀, Burning Bush像徵天使向瑪利亞傳告耶穌誕生(路加1:31): 樹燒而不毀, 像徵瑪利亞懷聖火之胎但沒被燒毀, 她生了耶穌但仍是處女.

這寺院取名源自聖女凱瑟琳, 據說凱凱瑟琳美若天仙, 出身於亞利山大城的望族, 她得到上帝啟示, 不願下嫁, 專注於傳播基督教, 第四世紀初期, 羅馬皇帝瑪克斯米納斯(Maximinus 305-313 AD) 大肆迫害基督徒時, 她嚴批皇帝崇拜偶像, 當時羅帝國召來五十位博士來勸她無效, 相反地, 她以聖經使他們相信耶穌. 在苦刑之下, 她甚至還使皇帝的家人改變信仰皈依基督教. 但朝庭判她為異端, 處以刀輪極刑, 傳言說上帝保護她, 輪子上的刀刃傷不了她, 因而後人敬她為圓輪之神, 鐘錶業者及輪胎業最為敬拜. 两元307年她被斬首, 傳言說天使將她屍體帶到西奈最高峰凱瑟琳山埋葬. 這寺院裏最出名的是Burning Bush, 摩西的水井及耶穌變容(transfiguration)的 mosaic.
The Burning Bush 看來十分旺盛, 據說長得很快, 和尚常得修剪, 不少游客有幸得到枝葉, 我不知全也界現有在有多少株小Burning Bush了 ! 不過, 在創世紀裏, 上帝在焚燒的樹中叫摩西要脫鞋, 因他所站的地方是神聖的, 所以神聖的, 是摩西站的地方, 不是這棵樹吧 ! 還好他們沒叫我們脫鞋子, 否則就不方便了 ! 寺院的教堂就在它的旁邊, 裡面有耶穌變形的摩賽圖(transfiguration)的 mosaic 在牆上, 這個摩賽圖上耶穌在中間, 摩西和以利亞在兩旁, 彼得, 約翰和雅各在他脚邊, 其故事本源來自馬太17:2 “就在他們面前變了形像 , 臉面明亮如日頭, 衣裳潔白如光, 忽然有摩西, 以利亞向他們顯現.....”, 也真奇妙, 我們在裡面參觀時, 約早上10點, 在那暗淡的教堂裏, 太陽照過窗子, 照在耶穌的臉上, 臉面十分明亮, 正如馬太所 說! 我正在想不知是否為了這個理由, 這寺院只能早上參觀? 但是書上說它的設計是陽光整天照在耶穌瞼上, 陽光會移動, 這要怎麼設計才能這樣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 除此之外, 這寺院藏書出名, 世界最早的聖經Codex Sinaitius 在此保存了一千三百多年, 直到1869年借給德國一學者拿去歐洲, 結果蘇俄的亞力山大二世硬把它買下, 後來卻因戰爭欠錢, 將它賣給大英博物館.

7. 西奈山的呼喚

西奈山又名何烈山, 當地人稱它摩西山. 海拔 2,350公尺, 從半山的凱瑟琳寺院上去約兩小時,對我們本應不困難, 但我因最近心導管只做了一半, 自以為得保守一點, 我們那團的人大部份只 有三,四十歲, 導遊走得特別快, 行程於半夜三點出發, 到了第一段, 我跟他們說我不能照那速度, 所以我告訴他們自己去, 我將轉回頭在山下聖凱瑟琳寺院等他們.

瑲和Jenny跟著團先上山後, 我一人自行下山, 到了山下, 正在自覺喪氣之時,看到一團日本人剛起程,他們的速度約只有我那團的一半, 我想, 是不是就跟他們走吧? 在黑暗的曠野裏我低頭沉思了一下, 好吧, 我想, 人生難得瘋狂一次, 就在我猶豫了一下時, 回頭一看, 大家都走了, 附近一個人影也沒有, 我倒過頭來就一個人上山, 一路上Bedouin的人牽著駱駝, “要不要坐駱駝? 路很遠喔!”, 我咬緊牙關硬著上去, 山路一片漆黑, 沒有月光, 只天見上 星光燦爛, 晴空萬里, 沙漠的天空使我感到天空是圓的, 真像個天文臺, 每個星星都好像距離我很近, 獨自一人半夜三點半在那伸手不見五指, 一片死寂的曠野, 有一種升華的感覺, 確實難以形容. 這不是我們平常說笑或是比喻的曠野, 這是當年摩西, 亞倫等一群以色列人流落四十年的曠野. 怪不得過去基督徒來此接近上帝, 山頂有個石穴, 聽說是當年先知以利亞和上帝對話的地方, 當我快到山頂時, 不禁自覺, 這裡真會是一些奇蹟出現的地方呀, 說到奇蹟, 我就想到摩西就在這種地方將柺杖變蛇, 趕忙將脚抬高點, 似乎怕踩到響尾蛇一般 自己心中暗自發笑, 左右一看, 那荒漠的情景, 心想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 肚子餓了吃什麽 ? 對了, 這不是當年猶太人得到Manna的地方嗎? 我運足目力, 四週看看, 哪有什麼植物, 書上說沙漠的綠洲裏, 有一種植物叫做Tamarisk, 有兩種沙漠的蟲子特別喜歡在半夜來吸攝 它的甜樹汁, 吸完後, 往往有多餘的留在樹枝上, 白色小球狀, 留在樹上, 天光陽光出來它就蒸發得毫無痕迹, 在西奈半島出產時可達約五百公斤一年, 可惜我沒找到有人在賣, 埃及學者說這啟發了聖經的Manna故事. 如果它既然不是真的那麼罕有, 那麼以色列人得到這特別食糧的算是什麼神的恩典呢 ? 其實並不盡然, 因為Tamarisk的收成一般不是每年都有, 舊約中它的奇蹟, 或許就是, 它出現在猶太人最需要的時候. 當一件人人日夜祈求的東西白白地賜給你時, 那叫什麼? 我想想,還是認份吧, 上帝要賜食物, 也不應賜給這個昨夜大吃All-You-Can -Eat的人, (Sharm el Sheikh的旅館, 一流的料理隨你吃), 而且這又不是綠洲.我想我是看不到神蹟了, 因為那天晚上晴空萬里, 一點雲彩也沒有. 當年摩西復登西奈山時, 照出埃及記24:15 的記載: "摩西上山, 有雲彩把山遮蓋, 耶和華的榮耀停於西奈山, 雲彩遮蓋山六天.....”.

當我終於看到山頂時, 那感覺就像孟德爾遜所寫作的神曲 "以利亞" 那樣的歡呼. 我相信孟氏沒來過這聖山, 但他以管絃樂不斷地爬升到一個高處, 然後以小提琴急驟地再往上提, 跟著 的是呼之欲出且有力的大合唱, 他們唱的歌詞雖是 ” 幫幫我, 上帝 !” ( 請你打開附上的 http://www.carolpan.com/lp/hilf, herr.mp3 來聽), 但我聽來卻真是個 jubilation 歡呼,描寫得太好了, 我在那漆黑的駱駝山路獨自 一人一邊走一邊一想放棄, 大概和當年在曠野成天埋怨的以色列人差不多吧? (他們當然比我還困難, 我只要花十塊美金 - 埃鎊60鎊 就可坐駱駝上山, 但我硬撐下去), 他們聽到以利亞的呼喚,三年將沒雨水露水, 羣眾怨聲載道, “我們走頭無路 有誰來幫忙? 祂還算是我們的上帝嗎 ?” 在那時, 先知俄巴底亞在旁說: "你們誠心尋找, 就會找到神", 我也不知聽到什麼, 居然爬到山頂. 嚮導說平常兩小時 的登山, 花了我兩小時45分, 到了山上, 才知道我們那團, 後來越走越慢, 居然三個小時才到, 嚮導和瑲看到我, 又驚又喜,實在說, 我也感到驕傲, 我竟有這麼大的決心, 不知那信心是哪裏來的 ? 因為我多走了一段回山下的關係, 比別人多走了約半小時的路程. 很多人說爬西奈山是個 spiritual experience. 說得有理. 在山頂, 至少有八,九百人各種不同宗教的信徒在那兒等看日出, 這真是個奇觀, 君不見: 有猶太教的拉比, 有希臘正教的神父, 有回教徒, 有非洲的黑人, 他們用各種不同形式在那兒做早上的祈禱, 其他一些歐洲人, 日本人, 韓國人, 南美人在那兒, 有的興高采烈地唱歌, 尤其非洲黑人唱的聖歌十分令人感動, 有的沉默地等著. 登高觀日出我看過, 但這些不同宗教的祈禱聲音同時在一個地方發出, 這才是奇觀呢 !

摩西山的日出也確實不同, 由相片可看到, 陽光照到的山頭真是黄金一般的發光, 怪不得舊約聖經出埃及記34:29描寫當摩西從山上拿著上帝給他的十誡下山時, 說他不 知道他和上帝對話後臉上”發光”(Radiant), 這個字(Karan) 在原來希伯來文中 和”有角” (Horned)很像(Keren), 天主教的拉丁文聖經(Latin Vulgate)的翻譯者傑羅米 (340-420)就把它翻成”有角”, 以致 民間傳說 中摩西的形像是有角的, 連舉世聞名的米 開蘭基羅雕的摩西坐像也是有角的, (摩西有角之說也並非全無根據, 以色列人當時盛 傳神是有角的, 例如亞倫所鋳的金牛被拜作神, 它是有角的, 摩西帶下上帝的信息, 出埃及記中一些地方他幾乎是神), 這個字在KJV翻為 ”Shone”(發亮), NIV翻為 ”Radiant”), 假定米開蘭基羅在今天雕的話, 相信摩西頭上就沒角了, 因為梵帝崗在 1986 出版的新拉丁文聖 經 (New Latin Vulgate)也採用”發光”這意思

8. 近代的埃及

埃及不止有其遠古文化為榮, 近代的建築如蘇依士運河和阿士灣大水壩也蠻壯觀, 大概也因它的重要地理位置及戰略價值, 加上巧妙地利用唯妙的國際關係, 近代的浩大工程都是外國資金所建, 蘇依士運河的開通, 是法國和土耳其出資, 當1869年蘇依士運河的開通時, 他們感到十分光榮, 特地約定義大利歌劇巨擘維爾第寫大型歌劇阿依達, 以古代埃及作背景. 金字塔夜間照明, 熱鬧紛紛, 此外有納瑟總統任內所建的阿士彎大水壩, 這個巨大的建築, 是蘇聯出資所建, 自從它在1964年完成後, 每年閙水災的尼羅河再不泛濫, 並灌溉龐大的土地, 是一大工程.

開羅的交通很亂, 開車不是開在兩條線之間, 而是開在在線上, 市區房子十分老舊失修 , 和中國的內陸差不多, 看來像一堆沒人住的廢墟, 郊外的房子更是簡陋, 要找個地址更是因難, 要找兩千年前發生的舊約故事地點, 那更是學問了, 沙漠裏一切看來似曾相識, 怪不得約書亞等人摸索了40年才找到迦南地, 他們大概有一半的時間找不到路 ! 一個 古代文明那麽偉大的國家, 為何三千年來一直受外族統冶? 自從法老王朝結束後直到1952之間, 亞述人,波斯人, 希臘人, 羅馬人, 阿拉伯人,法國人, 土耳其人及英國人都統治過埃及. 說到異邦人統治埃及這段歷史, 他們說埃及物產豊富, 自稱是”尼羅河的獻禮”, 所以外邦強國個個對其垂涎三尺, 隨時虎視耿耿, 要來霸佔, 在羅馬帝國時代, 埃及是整個版圖裏最富庶的一省, 埃及人非常引以其悠久文化為榮, 尤其他們的智識份子, 如果你說你要只要花一個星期要將埃及走遍, 他們的反應不只是 “時間太短了, 不行 !” 而己, 你發覺你幾乎傷了他的自尊心, 他們認為這麼偉大的文明, 你豈可這樣草率結束? 身為一文化古國的公民, 到底應有什麽樣的心態呢? 應該以顯赫的過去而趾高氣揚, 還是看到如今破爛的地步後, 自愧形穢而奮發圖强, 如果埃及人有就像以利亞 那種自律的心態, 他對上帝說 “我寧可死吧, 我不如我的祖先!”? 是否現狀會有所改進呢 ?

在埃及, 他們星期日不是放假天, 他們的休息是週五, 週五週六是們的週末, 但週曰大家上班. 埃及雖在非洲, 但他也是一般所說的中東的一部份, 他們人口大部份是阿拉伯人種, 但他們自稱埃及人, 而稱呼其他中東國家阿拉伯人, 伊朗人不是阿拉伯人, 是波斯人.

你如和埃及人談到以色列, 他們不願說出 “以色列”這個名詞, 因為他們不願因說出這名字而讓人以為他承認有以色列這國家, 當他們提到我們所知道的以色列這塊土地時, 他們說的名字是巴勒斯坦, 你若問他, 他所說的巴勒斯坦, 它在哪裏 ? 他會說就是你所說的以色列, 再問他, 到底巴勒斯坦的精確範圍在哪兒, 他會說, 就是以色列. 我一直以為他們有爭端, 可能是一方要的土地和另一方有重複的範圄, 但沒想到他們所主張屬於他的土地範圍是完全重疊的.

除了他們古老的文明之外, 每個埃及的主流人口(回教徒)最喜歡誇口說他們對是境內的少數人口基督徒互相尊重, 不像其他中東國家的不容忍. 埃及政府也暸解他們的基督教同胞之重要性, 每個內閣都有保留給科普特人的席位. 但是基督徒究竟是少數, 社會上不公平的地方還很難免.


古代埃及王室為了保有權力, 實行兄妹通婚, 法老王的皇后通常是他的妹妹, 他們最崇拜的兩大神Osiris 和Isis就是兄妹, 近代埃及, 一般民眾仍盛行表兄妹結婚, 連移民來很久, 現在居住在加拿大的人, 也仍有父母促其子女回埃及和父母留在那兒的表兄弟姊妹之兒女結婚, 但時常遭到西化教育子女的反抗.

9. 祈禱

在開羅, 每天早上五點半就被麥克風廣播吵醒, 這是回教徒的晨禱, 他們餐前並不祈禱, 但每天定時祈禱五次, 每一次都有麥克風提醒, 真是生活的一部份, 時間一到, 整個開羅任何角落都可聽到麥克風極大聲以阿拉伯語的呼籲: “阿拉是全能的, 大家來寺院祈禱吧 !”. 他們認為一個人單獨禱告沒有多數人一同祈禱好, 似乎時間一到整個都市都趴在地上禱告,現在我知道為何中東那麼出名地毯 真是一張小地毯走天下, 每個人都有個小地毯, 隨時可以跪下來向麥加禱告, 在任何角落都可看到有人跪在地上禱告, 我們在一家飯店吃午餐, 我眼尾感到櫃台邊好像有隻狗在慢慢走動, 仔細一看, 原來是個人剛禱告完慢慢站起來, 在擁擠又骯髒的人行道上, 你會突然發現有人趟在地上, 起初誤以為是乞丐, 再看一下, 又是有人在祈禱, 因為每天有固定時間祈禱, 你在和埃及人談天之間, 有時他(她)會向你請便說要去祈禱, 我本以為是大都市才會聽到麥克風, 後來去到南部小鎮, 也是一樣, 在尼羅河的豪華遊艇停泊的小河港, 也照樣聽得到, 幾乎讓我想到像過去台灣的防空演習. 不過不管什麼宗教, 祈禱的效果應該是不可忽略的, C.S. Lewis說過, 每週上教堂, 讀再多的聖經, 為什麼我們碰到身理或心理上的困擾時, 我們還會感到不放心或無助呢 ? 那就是因為在那一時我們失去信仰的支持, 在這情形下, 他認為: 每天的祈禱是最重要的 . 由這點來說, 回教徒可真順服呢.

10. 阿拉伯數字

阿拉伯數字並非當今阿拉伯人在用的數字, 我們所稱呼為阿拉伯數字, ‧源自印度, 但因是阿拉伯人傳到歐洲, 所以因此得名. 說到這套數字, 也有一段基督教的歷史, 當初同意引進阿拉伯數字的教皇,後來還被鞭屍. 十字軍東征, 輸蠃至今未蓋棺論定, 但是因為十字軍的關係, 歐洲引進了阿拉伯數字, 好像可說, 在數字使用上, 阿拉伯征服了西方世界. 現代阿拉伯人所用的數字, 除了1和9之外, 他們的數字完全不同, 所以, 當埃及的車牌明明寫 1970, 但其實是1965. 看下面的對照就知道.













0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結語

埃及之行會令人一方面感到, 慶幸過去還好讀了摩西五經, 否則感受就差多了, 另一方面, 它會讓人想到, 舊約和新約中, 還有很多章節得再好好研讀.

有人說, 要了解聖經, 必須了解埃及, 去了埃及, 聖經裏的描述, 不再只是查經的字句. 幾百年來, 一些熱誠的人來埃及, 長途跋涉就想找到當年摩西過紅海的地方. 身歷其境後, 才開始領會到聖經中一些事件的真正意義, 距今遠隔兩三千年, 這個神蹟發生在這個山頭還是那個頭, 或是, 上帝和以利亞說話到底是這個山洞還是那個山洞 ? 到底這有多重要 ? 連西奈山到底是哪個山頭都有好幾個理論, 這座山還至少在舊約中有提到, 上帝不是叫以利亞去何烈山40天嗎 ? 其他没提到地名的故事更不必說了. 結論是, 重要的不是這些事情或神蹟在哪個確定地點發生, 最重要的, 應該是: 這些事件和奇蹟確實發生了. 那麼, 西奈山的奇蹟是什麽 ? 我想起蕭伯納的戲劇”聖女貞德”中的大主教這麼說: “奇蹟, 是一能創造信心的事件(A miracle, my friend, is an event which creates faith.”) 奇蹟的本質和目的就是令人產心信心. 對體驗到奇蹟的人, 它是非常美妙的, 但當奇蹟降臨時, 它的實行, 卻是十分簡單的, 那沒關係, 只要會產生信心的就是奇蹟.” 這樣說來, 我是從哪兒來的信心使我改變初衷爬到山頂呢 ?

在由開羅回溫哥華的飛機上, 瑲跟我說:”這次不虛此行吧 ?”Jenny也說:”What a nice trip we had ! “, 我點點頭, 看著窗外的白雲, 心想, 我在西奈山是否也經歷了”變形”才爬上去的?

潘立中 2005年1月 寫於溫哥華

喜劇還是悲劇? ~ 從莫札特的唐喬萬尼說起 ~

喜劇還是悲劇? ~ 從莫札特的唐喬萬尼說起 ~

"莫札特到布拉格之旅" 這本書是我寫本文的動機, 它是德國詩人,文學家 Eduard Mörike 1862年寫的一本"小"小說 (Novella), 內容描述莫札特在1787年六月帶他妻子Constanza 一同由維也納到波西米亞的首府布拉格首演他的新歌劇: "唐喬萬尼” 一路上的故事. 這歌劇寫於1787年, 那時的歐洲, 正是法國大革命的前夕, 政治上的解放同時也是文學界的啟蒙時期, 音樂上也將由古典樂派走向浪漫時期, 那年年初, 莫札特的另外一首歌劇"費加洛的婚禮" 風靡了整個波西米亞, 布拉格狂熱地一再要請莫札特再寫首類似的歌劇. 不到幾個月, 唐喬萬尼這歌劇己全在莫札特的腦子裏, 他還沒寫完, 夫婦兩人就上路前往布拉格, (序曲到上演前夜才寫的), 我猜莫札特本身也絕沒想到, 他這首傖促寫出來的歌劇, 由於其中那警世故事和難忘的旋律, 竟然拋磚引玉, 在那以後一百年間觸發了一些美妙的音樂, 讓我們來談談(也聽聽)這些音樂和音樂家們, 也讓我們登上莫札特夫婦的馬車來分享那趟愉快的旅程和路上的尷尬花絮.

1. "莫札特到布拉格之旅" 'Mozart auf der Reise nach Prag'一書
2. 談談唐喬萬尼
2.1 故事的起源
2.2 唐喬萬尼的意義
2.3 悲劇還是喜劇?
2.4 誰是女主角 ?
2.5 巧奪天工的歌劇手法
3. 貝多芬: 唐喬萬尼變奏曲(雙簧管三重奏) 和 月光奏鳴曲的靈感
4. 李斯特: 唐璜之回想 (Reminiscences de Don Juan)
5. 蕭邦的主題變奏 (Variations in B Flat, Op. 2 on “La ci darem la mano”)
6. 奧芬巴哈: 香色里謝大道的莫札特 The Mozart of the Boulevard
6.1 奧芬巴哈 (1819 - 1880)
6.2 霍夫曼 E.T. “A” Hoffman (1776 - 1822) 和 “霍夫曼故事”
-------------------------------- 下半場 ------------------------------------
7. 李察史特勞斯: 唐璜交響詩, 德利普的 Coppelia 和柴可夫斯基的胡桃鉗組曲
8. 蕭伯納: 人與超人
8.1 強者女人 ?
8.2 唐璜的人生哲學
8.3 人間, 天堂與地獄
9. 王爾德: The Picture of Dorian Gray
10. Kirkgaard, Byron and Pushkin
11. 歌劇界的沙士比亞
12. 莫札特的宗教觀
13. Antonio Salieri 與莫札特早死之謎
喜劇還是悲劇?
從莫札特的唐喬萬尼說起

在德國紐侖堡一個黑夜, 有一個旅客‧來到了路德酒店樓上過夜, 這酒店隔壁是歌劇院, 晚上他醒起, 發現他的房間後面通往歌劇院的一個包廂, 他走進去, 看到下面舞台上在上演莫札特的唐喬萬尼, 突然他聽到後面有人來, 回頭一看, 是 Donna Anna, 四目相接, 她親吻他, 是否她將他當作唐喬萬尼? 或許這是一場夢? 或許把他當他是莫札特? 早上他醒來, 聽人說昨晚隔壁真正是上演唐喬萬尼, 又聽說, 演 Donna Anna 的女子昨夜神奇地死了.

這是 E.T.A. 霍夫曼寫的幻想故事,這位德國作曲家, 畫家, 法學家從小就特別喜歡莫札特, ,他私下想, 若能寫唐喬萬尼這樣的作品, 是他一生最快樂的事, 為表示他對莫札特的崇拜, 他將他的小名Wilhelm 改成 Amadeus 和莫札特一樣.

Vancouver Opera 將上演莫札特的歌劇唐喬萬尼, 有人建議, 讓我們來談談唐喬萬尼吧! 但是這歌劇要到明年初才上演, 我想我到時間較近時再來仔細介紹並聆聽這歌劇本身. 現在我們先來談談十九世紀歐洲的音樂界, 文學界, 由於莫札特創作這首歌劇時, 有什麼啟發和影響, 以及莫札特寫作此曲時的經歷和心態.

這歌劇寫於1787年, 那時的歐洲, 正是法國大革命的前夕, 政治上的解放同時也是文學界的啟蒙時期, 音樂上也將由古典樂派走向浪漫時期, 那年年初, 莫札特的另外一首歌劇"費加洛的婚禮" 風靡了整個波西米亞, 布拉格狂熱地一再要請莫札特再寫首類似的歌劇. 不到幾個月, 唐喬萬尼這歌劇己全在莫札特的腦子裏, 他還沒寫完, 夫婦兩人就上路前往布拉格, (序曲到上演前夜才寫的), 我猜莫札特本身也絕沒想到, 他這首傖促寫出來的歌劇, 由於其中那警世故事和難忘的旋律, 竟然拋磚引玉, 在那以後一百年間觸發了一些美妙的音樂, 讓我們來談談(也聽聽)這些音樂和音樂家們, 也讓我們登上莫札特夫婦的馬車來分享那趟愉快的旅程和路上的尷尬花絮.

英國神學家 John Donne 寫了一本感人的書叫做 No Man is an Island, 當我們看一本好書或聽一首悅耳的歌, 我們心曠神怡, 過後我們繼續忙其他的, 也沒想有什麼關連, 但是我們若稍微進一步探討, 我們會發現任何人或事都真的不是個孤島, 事事關連, 怪不得, 由這首歌劇說起, 我們得扯上貝多芬, 李斯特, 蕭邦, 霍夫曼, 奧芬巴哈, 哥德, 王爾德, 蕭伯納, 但這卻是個很好的機會來聽一些有關的音樂, 讓我們來共享這些有趣的歷史點滴和悅耳的旋律. 我想與其我獨樂樂, 還不如眾樂樂.

唐喬萬尼是我高三時常聽的歌劇, 那時我自以為會保送大學所以成天不務正業, 只在聽音樂, 還斗膽寫歌劇評論, 居然還賺了稿費, 其中一篇在猜測莫札特怎麼死的, 因為兩百年來很多人揣測他是被他是被對敵Antonio Salieri 毒死的, 因為在1791年莫札特去世那年, 他時常懷疑 Salieri 要害死他. 這位今天名不見經傳的作曲家卻是當年維也納與莫札特有較量的人物, 所寫的歌劇及交響曲等也蠻不錯的. 有時他跟莫札特搶用同一個歌詞家 (Librettist), 唐喬萬尼的作詞者Lorenzo da Ponte 就是個例子.

1. "莫札特到布拉格之旅" 一書

這本書是我寫本文的動機, 它是德國詩人,文學家 Eduard Mörike 1862年寫的一本"小"小說 (Novella), 內容描述莫札特在1787年六月帶他妻子Constanz 一同由維也納到波西米亞的首府布拉格首演他的新歌劇: "唐喬萬尼” 一路上的故事 , 那年年初, 莫札特的另外一首歌劇"費加洛的婚禮" 在布拉格演出大大的成功, 風靡整個波西米亞, 布拉格都為了這首愉快而有諷刺性的喜歌劇而瘋狂了,大眾一再求經紀人Bondini 請莫札特再寫首相似的歌劇. 不到幾個月, 唐喬萬尼這歌劇己全在莫札特的腦子裏, 他還沒寫完, 夫婦兩人就匆忙離開繁忙的大都市維也納前往布拉格,不久他們 路經一城堡, 僕人有禮地請這陌生人進去花園休息, 在那清新翠綠的開放空間, 莫札特心情特別好, 轉身一看, 他椅子後面的大花盆有株很好看的橘子樹, 上面結的橘子顏色十分耀眼, 看著橘子, 他不禁回憶到十二歲時他隨父親去在義大利的地中海邊的快樂往事, (見他和父親去義大利的故事在下一段. * ) 他看到有兩艘船, 裏面都是像他一樣的年輕的男孩, 他們遇上一艘船裏面都是年輕女孩, 其中一個特別迷人, 他們高興地追趕她們, 不知何時哪個女孩子丟了一個橘子到男孩子的船, 就這樣好多橘子在兩隻船之間丟來丟去, 第三條船就在中間要試著攔截, 歡笑連連, 莫札特想著想著, 十分自愉, 就順手將一個橘子栽下, 拿出口袋中的小銀刀, 將那橘子切成兩半, 他低著頭, 很整齊地將那兩半放回在一起, 殊不知他短暫的生命不久將結束, 這時, 僕人走過來, 說: "先生, 請問你為何不問自取? 這是伯爵贈送的特別禮, 我主人囑咐我特別照顧, 幾個橘子都有記錄, 如今我怎麼交待? 請別走, 我進去請示". 莫札特感地尷尬萬分, 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正在不知所措時, 主人的小女兒跑到鋼琴那兒, 開始撇扭地彈起來, 雖然她琴音一再中斷, 十分吃力, 莫札特一聽就知道那是他的鋼琴協奏曲第20首的鋼琴部份, 他慢慢地走過去到她旁邊, 就輕輕地彈將起來, 在座所有的人頓時之間停止談笑, 正是: 此音只應天上有, 從四歲就在宮廷表演鋼琴的莫札特, 當時是歐洲一流的鋼琴家, 在這郊外的城堡, 哪兒來的天韻之聲? 這時, 正在請示主人的那僕人也停了下來, 主人撇下他, 興沖沖的走過來, "請問, 你是....... ?" "莫札特, Wolfgang Amadeus Mozart". 主人聽了, 如雷灌耳, 趕忙請他上座, "莫札特先生, 你一定要賞光, 在此和我們用餐, 今夜就住在這兒."

* 當莫札特和 Leopold 到梵帝崗訪問時, 西斯汀教堂在上演Allegory 的聖樂 Misrali, 這首曲當時被稱為聖樂之最, 它神聖不可侵犯到羅馬教庭下令不准任何人將樂諳拿離開教堂, 違反者會被開除教籍, 莫札特父子聽完回家後, 他父親給他母親說: “今天我倆去西斯汀教堂聽 Misrali, 現在我們有樂譜了, Wolfgang 全記憶下來寫好了 !”

2. 談談唐喬萬尼

在十八世紀的歐洲, 歌劇的形式 , 協奏曲的風格, 仍以義大利居領導地位, 經過莫特的美妙旋律和創新概念, 使德國變成一個歌劇重鎮, 在當時的德國, 歌劇分三種: Opera Seria (悲歌劇 ), Opera Buffa (喜歌劇), 和Singspiel (唱劇). 1780年代, 大眾對音樂的嗜好偏於喜歌劇, 尤其是在費加洛婚禮之後.

德國歌劇之中, 除了華格納的Tristan et Isolde, 很少有像唐僑萬尼那樣地激發了後人的幻想, 多少藝術家, 作曲家, 詩人, 哲學家, 心理學家, 文學家和音樂愛好者都得到它的啟發. 當羅西尼讀到劇本樂譜時, 這位歌劇奇才感勳得流淚, 吻著樂譜跪在地上歡呼說: "這是上帝自己寫的音樂 !."

2.1 故事的起源

唐喬萬尼這故事基本上根據法國文學家莫里哀 (Moliere) 1665年寫的”唐璜”, 在莫札特時代有個傳奇氏的人物號稱情聖卡沙諾瓦(Giovanni Giacomo Casanova),他出生於莫札特以
前二十一年, 顯然他的故事提供了一些靈感, 他的風流逸事之所以舉世聞名是因在晚年時, 他寫了一部長達十二集的自傳 "我的一生歷史"(The History of My Life). 這本書提供了他和一百二十二個女朋友的fascinating敘逑, 雖其屬實性有點誇張, 但卻是後人要瞭解十八世紀的歐洲社會和日常生活極隹的資料, 同時也典定了他風流花花公子的名聲. 他享年73, 在莫札特寫唐喬萬尼時, 他還活著. 出生於威尼斯, 他就讀於神學院, 因緋聞和喝酒而被開除, 在1755年他以變幻魔術罪名而被困禁於威尼斯的監牢, 後來他逃亡去巴黎, 在法國的貴族社會混得不錯, 由於種種不同的工作和嗜好, 他足跡遍及全歐, 到處留情, 1774年他又回威尼斯, 受僱為當局宗教迫害的間諜, 他死前十四年在波西米亞當了Count von Waldstein 的圖書館長, (貝多芬Waldstein 的奏鳴曲).

他的毌親Zanetta 是個絕世美人`, 卡沙諾瓦從小有鼻血留不停的毛病, 他父母以為這小孩活不久, 他的一生被強勢的女人所主宰, 他毌親和一個女巫醫好了他鼻血, 他有時男扮女裝, 從他的故事, 我們不難看出唐喬萬尼劇中情節的靈感是怎麼來的, 尤其是Leporello 所唱的 "情人目錄歌", 及唐先生扮成別人來追求DonnaElvira 的女傭.

2.2 唐喬萬尼的意義

在德國, 唐喬萬尼的故事源於他們的木偶劇, 其中角色基本上都是木偶, 莫札特的美妙音樂使他們有摧心肝的作用, 因為它一方面是個警世道德經, 也很清楚地, 有關sex,但是這其中有個微妙的智慧在其中: 劇中的英雄個性 promiscuous, 無情, 殺人不貶札眼, 在劇中他對三個非常不同背景和個性的女人卻特別顯示出一個男人最吸引人的地方, 而且很有可能, 他也是很多男人常在幻想中 fantacize 希望自己能也如此只是做不到或不敢去做. 當唐叫他僕人Leporello 幫他誘拐女僕時, Leoorello 擔心地說: "若她是我將來的妻子怎麼辦?" 唐的回答竟是: "那更好!" 這種話就是男人在fantasy中會說但真正又做不到的一個例子. 就像魁北克人有句名言: "Dan chec hommes, illya un quichon qi dart" (每一個男人都有一隻豬在睡著)", 唐氏的豬顯然是醒著, 到處亂交女人, 我們大部份的男人, 理智上不敢搖醒這隻人豬. 在這些混淆錯綜的感情中, 我們意識到一個人的好壞不只是決定在他本身而已, 外界跟他的關係一直在改變, 對充滿弱點的人一直在考驗, 在 Hamlet 或 Faust 的情形下, 他們就不願隨波逐留, 在唐喬萬尼的情形下, 莫札特的音樂在嚴肅和喜劇性之間轉換, 這音樂使我們更看清楚我們自己的內心, 知道我們不能把自己看做劇中主角, 因為我不像他那樣風流或放肆, 但是我們到底是血肉之軀, 唐氏代表的邪惡力量也會帶我們出軌. 今天我們把自己放在劇中那些被戴面具的唐氏耍得團團轉的其他角色裏. 我們的弱點就顯出來了, 我們人類靠著愛而活, 又是喜劇又是悲劇, 如果我們不因肉慾的需求而受大苦的話, 我們的窘境就變得是喜劇性一般, 所以, 莫札特這歌劇給我們的信息也是個平常的教訓: 犯罪的代價, 但是將它的重點從罪人轉移到被害者們上面

在劇中唐氏的個性有點糢糊, 這也是莫札特的一個極大的創新: 在莫札特以前, 要暸解劇中主角, 主要是聽主角本身唱出的歌, 但在唐喬萬尼一劇之中, 除了各種一人的詠嘆調之外, 我們也會由聽劇中其他角色的歌而更暸解唐喬萬尼, 莫札特更進一步, 劇中的六重唱是一絕響, 可謂歌聲的交響曲, 也只有這位歌劇皆交響樂大師才能寫出這樣錯綜的音樂 ! 在唱 Viva la Liberta (自由萬歲) 這六重唱之中, 自由對六個人各有不同意義: 對唐喬萭尼而言, 是個拈花的執照一般, 給他任其自由採花; 對Leporello 而言, 是使能像他的主人一樣, 有自由去隨心所慾; 對Zerlina而言, 是讓她有機會進入上流社會提高她的地住; 對Masetto 而言, 是他有自由和權力來為他所愛的而戰; 對Elvira, Anna 和 Ottavio 則是因戴上面具給他們進入宴會的自由來揭發凶手. 在莫札特巧妙的安排之下, 六個人各自同時唱, 每個人的旋律和歌詞不一樣, 各自表述, 訴其個人心聲, 是其他作曲家不易做到的.

再說說唐喬萬尼這角色, 在這歌劇中, 他的調情往往最後都到處碰釘, 音樂上, 也並沒有到處是他的戲, 比他的僕人Leporello 或 Zerlina他只多了一首, 他不像 Don Ottavio, Donna Elvira 或 Donna Anna那樣每個人都有大牌的 showpiece 曲子, 在劇中他的第一首歌到了第一幕的尾端才出現, 請大家喝酒,他的其他兩首詠嘆調在第二幕前頭, 也都沒清楚地述訴他的性格, 似乎他不能在自己唱的歌中表現他自己的個性, 反而是在 Leporello 唱的情人目錄歌中, 我們聽到了他的人生哲學.

2.3 悲劇還是喜劇?

• 然而, 唐喬萬民卻是部充滿著矛盾的歌劇, 很多人贊同 Robert Craft 這麼說: "雖然其中一些曲子是莫札特不朽的旋律. 這歌劇本身的概念並不完整, 戲劇化的部份有點胎死腹中, 歌詞不夠連貫性, 插曲故事有的不太可信, 角色有的太單調, 道德關念有點混淆." 其實, 我們從來無法充分暸解唐喬萬尼的真正意義. 它是無法分類的, 作詞的 DaPonte 的本義是一部喜劇, 在他後來給他的牙醫說莫札特本意是首悲劇, 他說得沒錯, 因為莫札特一向對他的歌詞對白總要插上一手的. 在他寫作這歌劇的同時, 他也寫了他那辛酸的C小調絃樂五重奏, 且在那時, 他失去了那在他一生中又疼他很深又管他很緊的父親, ,這在唐喬萭尼一劇中可以聽出, 此劇開始於一個父親(Commendor) 之死. 那沉重性在序曲中那辛辣的絃樂表現無遺. 相似于這旋律後來在Commendor 石像復活後又再出現, 可說是莫札特有意放下這警世之音的伏筆. 此劇另一警世的手法, 應是原文(Don Juan, ou le festin de pierre) 作者法國文豪莫里衰(Moliere) 在1665 創造的一個新角色 - Donna Elvira, 她的使命似乎是到處提醒年青女子不要被騙.
•
• 假如莫札特能多活幾年的話, 他將寫作什麼作品呢? 毫無疑問地, 他一定會很多歌劇, 而且是悲劇, 他在1778年給他父親的信中, 他說: " 別忘了我要多寫一些歌劇的願望, 義大利式的, 不是德國式的; 悲劇, 不是喜劇" .不過, 後來他搬到維也納後, 他改變初衷, 認為他有責任用他的母語寫歌劇, 他幾首出名的歌劇使人感到他好像偏好喜劇, 其實不然,以唐喬萬尼為例, 他視之為悲劇,但因當時群眾要的是喜歌劇, 為了五斗米折腰, 正如李斯特的一句名言:"我只是個掌聲的奴隸!"
拉丁民族看著這歌劇裏角色拈花惹草, 快樂無比, 稱它為喜劇, 嚴緊的德國人, 看那向上帝挑戰的惡魔, 認為它是悲劇. 英國文豪蕭伯納在他的戲劇 "人與超人" 中, 唐喬萬尼變成了一種反動的生命力. 當唐喬萬尼看到一個漂亮女子要去追時, 居然不認得 Donna Elvira 是以前他己征服過而始亂終棄的其中一個, 你說這是好笑還是悲呢?
如果你是個 happy-go-lucky 的粗線條人, 或許會感到這真好笑. 但是, 你若置身處地想想, 你是個漂亮的女孩, 你愛一個人, 他卻一下子喜新厭舊遺棄妳, 妳傷心地去當尼姑, 有一天妳又碰到他, 他居然不認得妳而又在想追求妳, 這是多大的侮辱呵? 今天他居然不認得我來追, 一方面喚醒了我久已死去的自尊, 真的, 我又不是醜八怪, 追我的人大有人在, 我為什麼當初惾到去愛上一個把我甩掉後碰面居然記不得我的人, 不知各位怎麼想? 我感覺這真是悲劇, 或許這就是為什麼在他自己私人用樂譜的封面, 莫札特注明此劇為幽默的戲劇 (dramma gio coso) 仔細推敲之下, 這或許應翻成 "有幽默在其中的悲劇" .

2.4 誰是女主角 ?

在文學, 音樂或戲劇裏, 喜劇的目的是什麼? 它應是在笑聲的後面帶來一個人生的警惕, 戲中有幽默的角色和較嚴肅的角色, 也有較中性的角色, 在十八世紀, 幽默的角色大部份是扮演下層社會的人, 如僕人, 農人, 嚴肅的角色則是王公貴族, 在唐喬萬尼一劇之中, 很清楚地, Leporello, Zerlina 和 Masetto 是幽默角色, Donna Anna 和 Donna Elvira 是嚴肅角色, Don Giovanni 就難說, 他應算是中性角色, 像個會變色的動物, 看他當所處的社會環境而變, 當他要追高貴的Donna Anna 或 Donna Elvira 時,他可像個貴族王子一般, 要誘拐無知的鄉下姑娘 Zerlina 時, 他可喬裝作僕人, 其他如 Don Ottavio 和 Commendatore 可算是嚴肅形的.

那麼, 這歌劇中的三個女高音, 哪一個才是主角呢? 這是個令人深思的很有趣的問題. 二十世紀以來, 是Donna Elvira, 她無所不在, 鍥而不捨, 雖是個 opra seria 的角色, 有時卻也 opera buffa 的樣子, 在十九世紀, 是雍容高貴的Donna Anna, 尤其是當 E.T.A. Hoffmann 將她演變成像幽靈般的莫測時, 但在十八世紀, 莫札特的世紀, 主角卻是那年輕漂亮無知的鄉下姑娘, 喜劇角色Zerlina

歌劇的結尾, 唐喬萬尼被毀, 是個opera seria 同時 Leporello 嚇得躲桌下 是 opera buffa, 在莫里哀的原著中, 最後 Leporello 跑到臺前說:"嘿!我的薪水沒人付怎麼辦?"

作詞者 Lorenzo da Ponte 早期的作品很多是和 Salieri 合作的, 年青時, 因拈花惹草被逐出威尼斯, 對唐喬萬尼的風流故事, 他寫起來應該似曾相識, 十分熟悉, 後來他移民紐約, 葬在那兒

2.5 巧奪天工的歌劇手法

莫札特歌劇出奇之處, 除了悠美的旋律之外, 他善於 opera ensemble, 同時好幾個角色都在詠唱, 但又不是合唱, 但卻能和諧悅耳, 像個聲音的交響樂 (vocal symphony) , 這在唐喬萬尼和 Cosi fan tutte 最為明顯. 此外, 他注重男低音, 一些難忘的詠嘆調不是一般的男高音, 而是男低音, 以唐喬萬尼為例, 他和他佣人 Leporello 都是男低音, 魔笛裹的 Sarastro 所唱的歌真是繞樑三日.

3. 貝多芬: 唐喬萬尼變奏曲(雙簧管三重奏) 和 月光奏鳴曲的靈感
當貝多芬第一次向莫札特請教時, 莫札特的身體己經十分虛弱, 沒興趣教學, 當貝多芬再到維也納是, 莫札特己去世了, 他對這位天才前輩的敬佩沒減, 寫了不少莫札特主題變調曲, 包括魔笛和唐喬萬尼二大歌劇的主題變奏, 但沒在貝多芬死前發表. 唐喬萬尼第一幕中, 安娜抱著她那向唐喬萬尼挑戰而被剌的父親, 在月光裹垂死之際, 莫札特所寫那景像的配樂, 給貝多芬很大的啟示, 他的月光奏鳴曲開始那著名的的旋律, 毫無疑問地表現出這個啟發, 雖然, 貝多芬的是個溫心而羅曼帝克的曲子, 而莫札詩卻是個半諷刺性的悲情敘述.

4. 李斯特: 唐璜之回想 (Reminiscences de Don Juan)
這首鋼琴四手聯彈曲寫於1841年, 正是李斯特日正當中之時, 他的鋼琴技巧是大家公認的, 但是他很多具有突破性的鋼琴作曲卻是常被忽略, 例如他的鋼琴回想曲(Reminiscence), 奇想曲 (Fantasy), 及引用曲(Paraphrases), 在他旅遊歐洲各地, 很多地方由於人地關係的限制, 包括他根據一些交響曲和歌劇改成的鋼琴曲, 以兩臺鋼琴模擬一團交響樂團, 例如他的貝多芬的交響曲, 或莫札特的歌劇, 唐璜之回想也是個好例子, 這曲子開頭用唐喬萬尼最後 Commendatore 石像應邀來赴宴的配樂, 警告唐璜的墮落, 然後引進出名的二重唱 La ci darem la mano 及其變奏, 接著來的是唐喬萬尼的喝酒歌, 表示這淫賊不知死之將臨還不悔改, 最後就如石像所說, 廣璜沒得笑了.


5. 蕭邦的主題變奏 (Variations in B Flat, Op. 2 on “La ci darem la mano”)

這首鋼琴和管絃樂的作品是根據唐喬蘭歌劇中“La ci darem la mano”二重唱寫的, 這算是蕭邦較早期嘗試管絃樂的作品, 所以管絃樂的部份似乎稍微粗糙, 剛強了一點, 但此曲還顯露出他獨特的鋼琴手法, 雖然管絃樂並非蕭邦的專長, 但他的兩首鋼琴協奏曲卻是登峰造極, 充滿活力和感情, 他音樂中管絃樂部份使我常在想為何他不多寫幾首協奏曲, 甚至交響曲. 交響樂大師修曼就說過: “我們都知道莫札特的天才, 但假如他今天還在的話, 他寫的協奏曲將會像蕭邦而不會像莫札特.”

當這首變奏曲在維也納初演時, 那場音樂會一再中斷, 因為每到一個主題變奏時, 掌聲多得迫使演奏暫時中斷, 在這曲子的變奏中, 尤其是第五(最後)的變奏, 清楚地聽到他後來的波籣舞曲的前峰 .

6. 奧芬巴哈: 香色里榭大道的莫札特 (The Mozart of the Boulevard)

6.1 奧芬巴哈 (1819 -1880)
奧芬巴哈是個窮提琴家的兒子, 浮露托 - 輕 歌劇"瑪莎"作者, 介紹他在巴梨的沙龍演奏, l855他自己開了劇院 Bouffs Parisiens, 正值世界博覽會, 來訪的人很多, 劇院轟動一時, 他幾首出名的輕歌劇在那兒首演, 包括 Orpheus, Helene, Geroistein 及 Perchole. 但是, 就像莫札特一般, 他不善理財, 後來他 gout 病纏身, 劇院倒閉, 奧氏破產, 為謀生計, 他去紐約, 旅行之中他決定將霍夫曼故事寫成歌劇, 希望在死前有個像魔笛的鉅作遺世, 1880年, 他一再說他最大的希望就是在死前能看到這歌劇的首演, 但是負責排演的 Leon Carvalho (出名的諷刺小丑的短悲歌劇 Il Pagliacci 的作曲者), director of Opera Comiques 修改內容, 以致霍夫曼故事一劇和奧氏原稿有很大的出入, 而首演也拖到奧氏死後四個月, 在過去四五十年中, 很多人致力恢復奧氏的原稿.

當羅西尼稱他為"香色里榭的莫札特"時, 奧芬巴哈感到十分驕傲. 其實他的音樂是真的十分悅耳, 讓我們閉上眼睛想想, 在溫煦的夏天日子, 他的樂團在凱旋門前方, 花團錦簇的香色里榭大道邊, 以管絃樂演奏出他輕歌劇中優美輕鬆的曲子, 那感覺真是不錯的, 就像莫札特時代的 Singspiel 一般, 在維也納的露天音樂會上, 演奏費加洛婚禮, 那感受也是很溫心的.

1876年, 美國慶祝建國一曰週年, 費城的慶典邀請奧芬巴哈當樂團指揮, 當時美國還沒我們今天到處可聽到的所謂慶典式的美國音樂, 在一個沒意料的情形下, 奧芬巴哈帶來了那時以後一百年間美國音樂的形態、在費城演出時, 他的第一小提琴手是個厭倦了當時美國樂團的一個青年, 這個青年受到奧氏音樂很大的影響, 他就是進行曲大王 (The March King) John Philip Sousa. 我們聽奧氏的音樂, 例如他的 La Grande Duchesse de Geroistein 中的軍隊進行曲, 沒法不聯想到當今我們最平常聽到進行曲. 此外, 當我們聽到他的歌劇 Orpheus in the Under-world 時, 怎有可能會不聯想到那在五六十年後Rogers & Hammerstein 的百老匯歌舞劇,或是Gilbert & Sullivan 的英國輕歌劇 ?

6.2 霍夫曼 E.T.A. Hoffman (1776-1822) & His Tale
他寫了九首歌劇, 兩首彌撒, 一首交響曲 及一些聲樂, 室內樂, 鋼琴曲及其他器樂曲, 但他感到他不可能成為一個成功的作典家, 所以專心寫作, 他的幻想故事也帶給了心理學家佛洛依德和卡爾楊很多啟亦, Leo Delibes 那優美的芭蕾舞 Coppelia 是以他的故事作劇本, 柴可夫斯基的胡桃鉗組曲也是根據他寫的幻想而作

浪漫派時期在約1780年代, 基本上是一種對傳統固定形式和保守的道德思想的反叛, 文學上, 在德國以歌德和席勒最為明顯, 歌德的浮士德使我們感到, 霍夫曼故事可說是歌德式的幻想, 他寫的霍夫曼故事中的三個小故事中, 他的作為幾乎是唐喬萬尼的反面, 他的伙伴甚至也唱了一段 Leporello 的調子, 也在追三個不同的女人, 且在每個小故事中也都有個要護花的 Ottavio 和畏縮的 Masetto, 而且最後總有個 Commendatore 主持正義,真是個很棒的劇本. 也怪不得這劇本對奧芬巴哈特別有吸引力, 因為奧氏也偏愛唐喬萬尼這歌劇, 尤其是它的旋律部份.

歌劇的劇本故事由本文開始的故事演變而來, 描寫霍夫曼愛上美麗的女高音 Stella, 但一直追不到她, (實際上的霍夫曼也是情場上十分不得意), 他來到路德酒店, 她就在酒店隔壁的歌劇院演唱, 上演哪首歌劇呢? 莫札特的唐喬萬尼 ! 這次她終於答應, 叫她的女僕帶了個紙條說她劇終後見他, 但這女僕卻將該紙條和 Stella 的房間鑰匙賣給他的情敵, 邪惡的官員 Lindorf. 霍夫曼十分失志(失戀), 在酒店中鈙述他的三個戀史:

第一個故事: 他瘋狂地愛上 Olympia, 卻不知她是 Coppelius 和 Spalanzi 做的木儡, 他載上 Coppelius (意: Eye socket) 賣給他的一付魔術眼鏡, Olympia 在他眼中是個活美人, 兩人墬入愛河, 瘋狂地跳舞, 越轉越快以致他跌破魔鏡, 同時 Coppelius 和 Spalanzi 分贓不均, Coppelius 氣得將Olympia 摔成碎片, 留下個心碎的霍夫曼. 這故事後來 Leo Delibes 寫成芭蕾舞劇.

第二個故事, 霍夫曼愛上多病的 Antonia, 她母親是傑出女高音且她也有歌唱天份, 但她心臟衰弱歌唱會致她死命, 父母反對要帶她遠離霍夫曼, , 但醫死她母親的"奇蹟醫師"卻說她可以唱起來比美其母, 在奇蹟醫師的小提琴伴奏之下, Antonia 竭力地 唱到倒地不起, 霍夫曼趕到時, 她己死了

第三個故事, 霍夫曼來到交際花Giulietta 的宴會, 魔鬼十分注意他, 拿出一粒大讚石要 Giulietta 替他偷霍夫曼的影子, 熱情的霍夫曼在她美色之下亳無抗拒, 給她得逞, 當他發現他的影子被騙走, 就向她的男友西列米給他她房間鑰匙, 西列米不肯, 霍夫曼怒氣之下向他挑戰, 借用魔鬼的劍殺了他, 當霍夫曼趕到 Giulietta 的房間時, 從窗子看到她已和別的男人坐船揚帆而去

7. 李察史特勞斯: 唐璜交響詩, 德利普的 Coppelia 和柴可夫斯基的胡桃鉗組曲
李察史特勞斯從小最崇拜莫札特, 歌劇唐喬萬尼和費加洛婚禮給他很大的啟亦, 除莫札特之外, 他也很仰慕另一位也是在維也納出名的音樂家: 華爾滋大王約翰史特勞斯, 他們同姓但沒親戚關係. 唐璜交響詩算是他早期的成名作, 二十三歲就寫的, 其中法國號的主題形容唐璜的出現, 可說是繞樑三日的旋律. 此曲完成時, 和約翰的後期作品”皇帝圓舞曲”首演同時, 他的後期作品玫瑰騎士可說是他對莫札特的致敬, 兩個歌劇都談到年齡和愛情的矛盾, 就像莫札特音樂中那年高的伯爵Count Armaviva, 他要做啟蒙的好榜樣, 說他要放棄封建社會給他享有他封地內結婚新娘的第一夜的特權, 結果他很後悔因為他發現他愛上費加洛要娶的Susanna; 同樣地, 李察史特勞斯音樂中的那年高的伯爵Count Ochs 愛上富貴年青的Sophie, 叫Ottavian (這年青的男子以女高音唱) 去送銀色玟瑰給她, 結果兩個年青人見面後她墜入愛河. 玫瑰騎士在德列斯登首演時, 正好是莫札特155歲誕生紀念日.

8. 蕭伯納: 人與超人

8.1 強者女人 ?
蕭翁對莫札特別偏好, 尤其是歌劇唐喬萬尼, 甚至將它的故事寫成諷刺幽默舞台劇"人與超人", 他一向喜歡譏笑女人, 劇中主角Tanner 其實是蕭翁化身, 他將劇中角色用相反的眼光來看, 本是被唐喬萬尼耍的 Donna Anna 不再是弱者, 蕭翁認為唐喬萬尼被誤解, 不公平地被貶, 他不贊成霍夫曼筆下的浪漫派的幻想. 他這出名的劇本中, Tanner 說:

"女人一心一意要找男人盡早結婚, 男人盡其最大努力保持未婚狀態."

當 Ottavio 說: "你不必擔心將她委交給我"時, 蕭翁寫著:
"不, 不, 我不擔心將她委托給你, 我擔心的是將你委托給她, 你自以為她是被追的而你是她的追求者, 所以你必須百般奉承, 來討好她, 來征服她. 你真是個笨蛋, 你才是被追求者, 她的戰獵品, 她的機關門為你開著, 等你一上釣就關起來..... 當你(一個作家) 和她 (指Anna)結婚後, 你會發現她就像個muffin 一般."
Ottavio 驚曰:
"什麼? 你說我會對她厭倦?"
" 不是, 你不會對muffin 厭倦, 但是它也不會給你帶來靈感, 當她不再是你詩中的夢時, 你就從她找不到靈感了."
這大概是他對唐璜,心理的解說. 為此, 蕭伯納說:

"人生有兩大失望, 一是得不到心裏想要的東西, 另一是得到心裏想要的東西."

8.2 唐璜的人生哲學

在 Da Ponte 的歌劇對白中, 富僕人 Leporello 勸他主放棄風流的生治時, 唐喬萬尼這樣唱著:

“放棄女人? 你是不是瘋了? 她們對我比我吃的麵包, 我呼吸的空氣還有必要, 對一個女人忠心就是對其他女人太殘忍, 我生來感情充涪, 我必須愛所有的女人, 若有女人頭腦不清楚而認為我自然的感覺看成出賣感情, 你叫我怎麼辦呢 ?”

同樣地, 對於唐璜的始亂終棄的解譯. “人與超人” 劇中他這麼說:"我遇到”哲學人”, “神學人”, “政治人”, 他們都跟我格格不入, 後來遇到”羅曼帝克人”, 他對我影響最大的是使我崇拜女人, 我開始相信, 在她的聲音中有美妙的音樂, 在她的臉上有高超的繪畫, 在她的靈性裏充滿感人的詩詞, 但是當我對她如醉如痴時, 她卻一言不發, 讓我痴心地榮耀她, 讓我誤以為她的看法, 想法和感覺都和我相同. 我這”羅曼帝克人”朋友, 生來貧窮又膽小, 碰到美麗的女人無法發揮他的理想, 直到他死了他還在做那完美女人的夢, 但我就幸運多了, 我出身貴族又富有, 我又生來感情豊富, 若忠於一個女人, 那對其他女人太不公平了, 當我搔到美女的癢處時, 她讓我感到她真愛我, 當我泡上她時, 她卻從不說:' 我很快樂' 或 '我很滿足' , 她總是說: '我們之間的隔閤終於消失了' , 然後又總是說: '你什麼時候再來?' 這兩句話令我十分擔心, 第一句表示她最大目的是讓我降低防備然後佔據我的城堡雷池, 第二句則是等於她公開宣布她認為我是她的財產, 我的時間完全是她控制的. 本來好好一個夢中情人, 變成等不及待, 隨時在追蹤我, 監視我, 等待我, 緊抓著這獵獲物 - 我就是那獵獲物, 這不是我要的, 或許有人認為這是正常的, 但這不是個我那充滿音樂, 繪畫, 詩詞和喜悅的美麗女人, 令我為之逃之夭夭.

唐璜這種看法, 使我們聯想到莫札特那首引起議論紛紛的歌劇 Cosi fan tutte (女人皆如此; 或情人學校), 故事涉及交換妻子, 當時保守的社會為之譁然, 上其中Don Alfonso對年青的軍官 Fernando 和 Guliemo說: “愛情只是感情的幻象” (Love is but a sentimental illusion

8.3 人間, 天堂與地獄
對於唐璜下地獄, 也是蕭翁 諷刺英國社會的一個好機會, 當 Anna 說她不願呆在地獄要去天堂時, 蕭翁說:
"天堂就像一場音樂會, 在英國你可看到, 在每一場音樂會上, 大家一排一排地正襟危坐道貌岸然, 他們不見得那麼喜歡古典音樂, 但是他們認為應該喜歡, 這和天堂的情形很相似: 在那兒他們自覺充滿榮耀, 他們也不見得快樂, 但是因為他們的地位他們覺得必須在那兒, 這些人幾乎全是英國人, 當英國人情況十分悽慘時, 他們幾乎不會感覺到, 當一個英國人受一點小苦, 他就自以為有德性, 所以, 妳若不是生來自然適合上天堂的人, 在天堂妳不會快樂的!"
Anna 不以為然, 說:
" 誰說我不是生來自然適合上天堂的? 連教會的神職大公都從不懷疑這, 我必須馬上離開這兒, 父親, 你跟我去吧, 你不能留在這兒, 否則人們怎麼說呢?"
Commendatore 回曰:
"人們? 所有的好人都在這兒, 教會公子們都在這兒, 要去天堂的人很少, 大多數的人要來這兒.被上天祝福的人越來越少得變成少數."
Ottavio: "Anna, 我看妳還是留在這兒吧 !"
"怎麼, 你不要踉我一齊上天堂?"
"你總不能和個像我這樣墜落的人上去天堂吧?" Commendatore 說.
Anna: "所有人的靈魂都一樣可貴重要, 你有懺悔吧?"
" 安娜, 妳這傻子, 妳以為天堂和人間一樣, 人能說服自己做了什麼事可以用悔改來變成沒做一樣, 說了什麼可以收回變成沒說一樣, 真實的事可以因大家同意就變成謊言; 不是, 天堂是一切是現實的主人, 所以我不要去."
安娜: " 我去天堂尋找幸福, 在這世間我有太多的現實"
"那麼, 妳必得留在這兒, 因為地獄是追求幸福的人的最終點, 它是妳唯一的避難所, 讓妳能逃避那現實的主人(亦即天堂), 及那現實的奴隸(亦即人間世界). 在是人間世界男男女女都追求要做英雄或聖人, 但總是被肉體上的不足, 饑餓或口渴或病痛而從傻子的樂園拖下來, 死亡使他們變成現實的奴隸, 每天三頓一定要吃和消化, 每世紀要生三代, 信仰上, 感情上和科學上, 他們都只有一個動力: 賜我成為一個健康的動物, 在這兒, 你逃離肉體的摧殘, 你不是個動物, 你是個鬼魂, 是個暴君, 是個幻象, 不會死, 不會老, 簡言之, 沒有肉體形象, 沒有世俗的約束問題, 沒有政治問題, 沒有宗教問題, 最佳的是, 沒有衛生問題. 在,這兒, 你和在塵世一樣, 稱呼你的外表: 美麗, 你的感情: 愛, 你的表現: 英雄式的, 你的動機: 善良的, 但是在這兒沒有事實的証據來和你相抵觸, 沒有你想做和應做之間的矛盾 , 在世間所有politically incorrect 是有理的事, 在這兒 一切都是完美的. 而妳居然要離開這個樂園.
安娜: "如果地獄是這麼美的話, 那麼天堂不知有多榮耀?"
Commendatore" 在天堂, 妳生活, 工作, 不是在玩但也不必虛偽或逃避, 因為你面對的都是現實的, 除了魅力 (glamour) 和榮耀之外, 你沒什麼好逃避的, 如果人生是埸以世界作舞台在塵世和天堂上演的戲, 天堂至少是幕後的戲, 所以我樂於上天堂因為我要逃離那充滿謊言和俗人追求幸福的世界, 以思考來過日子.

9. 王爾德: Picture of Dorian Gray
當王爾德筆下的美男子 Dorian Gray 要誘拐女人時, 他腦中聽到唐喬萬尼引誘 Zerlina 那出名的雙重唱 La ci darem la mano 的旋律.

Dorian 對女演員Vane 好起來之後, Vane 十分感動, 說::”你太好了, 你使我能不必掩飾喬裝, 使我一切都不必掩遮, 連上台演戲都不必作假, 一切現出自然真面目.” Dorian 看了後大為失望, 說 “妳扼殺了我對妳的愛, 妳一向是激發我的幻想的人兒, 現在, 連我的好奇心都引不起來, 妳影響力完全沒有了. 我愛妳因為你很美妙, 有才器又有智慧, 妳使詩人想像中的夢成真, 今天, 妳把這一切都丟了, 變成又淺溥又愚笨,了我那轟轟烈烈的羅曼史給妳粉碎了. 現在, 妳算是什麼 ? 一個漂亮的三流演員! “

10. Kirkgaarde, Byron and Pushikin

寫於德國的啟蒙時期, 這首歌劇令人在理性和感情之間思考, 劇中人在莫札特樂細膩描寫下, 人性的不同表露無遺, 莫札幾乎像上帝一般無知不知, 無所不能, 這, 就是很多文人騷客, (包括Kirkgaardd, 蕭伯納和霍夫曼) 對這首歌劇的看法.

Kirkgaard 說: "不朽的莫札特, 感謝你讓我這一生曾有真正感勳過的經驗!" E.T.A.Hoffman 說, 唐喬萬尼是所有歌劇中的歌劇.


11. 歌劇界的沙士比亞

莫札特出家於音樂家庭, 他父親 Leopold Mozart 是當時一流的小提琴家, 是大主教屬下的首席小提琴手, 他在1756年著作的 “小提琴方法”–書至今兩百多年, 學琴的人還在使用, 他也是個傑出的作曲家, 莫札特的姊姊也是個頂尖的鋼琴家. 出生在沙爾斯堡的莫札特, 他的"晚年"由於職業的關係, 一直住在音樂之都維也納, 他出去旅行好幾次, 1783年他帶新婚的妻子回沙爾斯堡介紹她給他的家人, 去布拉格三次上演協奏曲和歌劇, 1789年去柏林, 1790年去法蘭克福去加冕禮演出, 他最後去布拉格是在他去世那年 - 1791, 去首演他的 opera seria 歌劇 La Clenenza di Tito 他似乎最喜歡布格, 他出名的D調交響曲(第38)又名布拉格, 他最後四首交響曲(布拉格38, 抒情的降E調39, 隱藏悲傷的G小調40, 及堂皇的 C調 41) 都是在唐喬萬尼的前後一年寫的, 這是他登峯造極的作品, 在短短六週內寫出最後三首, 但是沒有演出的紀錄, 極可能他在生沒看到上演, 他最後的作品包括纏綿的黑管協奏曲及一些 Masonic 音. 在他的歌劇裹, 天才的莫札特能以音樂巧妙的描寫繁多的劇中角色, 有人稱呼他 " 歌劇界的沙士比亞", 詩人歌德也曾說過, 只有莫札特的天才, 才能充分地將他的鉅作"浮士德"在音樂上表現出來, 可惜莫札特沒有那個機會. Kirkgaard 說: "不朽的莫札特, 感謝你讓我這一生曾有真正感勳過的經驗!" E.T.A.Hoffman 說, 唐喬萬尼是所有歌劇中的歌劇.當他神奇地死於發高燒時, 手上有未完成的安魂曲, 後來他的學生Susmayer 替他完成.

在1780年代維也納以市立歌劇院(Burgtheater)為中心, 起初都是用德文, 1782年莫札特的歌劇"後宮的誘拐"就是個例子, 但除他這作品之外, 其他所有人的作品都乏善可陳, 德王終於在1783年解散德語歌劇而改演義大利歌劇, 因為如此, 在這以後莫札特的三部歌劇都是義大利文的歌劇, "費加洛婚禮"(1786) 及 "女人皆如此" (或情人學校) (1790), 由於維也納的眾多義大利人居民, 也間接造成他的另一首歌劇 "唐喬萬尼"用義大利文.且大部份是喜歌劇, 是當時的熱門但卻不是莫札特的偏好, 他一直想寫悲歌劇.

莫札特作品無數, 有很多作品連上演的紀錄都沒有, 甚至他最出名的最後三大交響曲(39到41), 至今還無法找出演的痕跡. 金錢上, 他的天才並沒帶來豊厚的報酬, 有關這, 他有一句名言: “以我所花的工夫來說, 他們付我太多錢了, 但以我的曲子給他們的價值來說, 他們付我太少了 !”

他的作品以 K 字頭開頭由1到626(即最後未完的安魂曲), 有時用KV 開頭, 這是生物學家兼音樂愛好者 Ludwig Von Kochel 在 1862 年編的目錄, 所以用他的 initials, 照作曲時間排, 以1787年十月寫完的唐喬萬尼為例, 它是K.527, 兩百年多來一直有人批評它的完整和正確性, 但一般來說, 這是後共同接受的目錄.

12. 莫札特的宗教觀

從歌劇的歷史演變我們可看到階級鬥爭的另一面, 音樂家的創作經常受貴族和有錢人的指使, 莫札特的唐喬葛尼和費加洛就是早期的好例子, 雖然莫札特一生是個天主教徒, 他也是個 freemason, (共濟會), 是個有點秘密的組織, 最強調社會上正義和平等,信仰上他們崇拜天主, 但對基督的看法不同, 羅馬教廷判他們為異端,指示天主教徒不可加入這祕密組織, 但這宗教上的命令在政治上沒被德王接受, 他後期的作品很有 freemasonry 音樂的影响, 例如最後的交响曲第41首的第一樂章的開頭三個音節, 及最後的歌劇魔笛的序曲起頭三個音節及其變奏, 似乎就是代表 Masonic 音樂的特徵, 代表 Freemason 的三大教義: 自然, 公義和平等. 莫札特在他最後的歌劇是這思想的最出名也最明顯的表現, 但在唐喬萭尼一劇, 他那反貴族, 反統治階級的意識表露無遺, 就像一個局外人在看一個貴族的墮落, 劇中最實在的, 最有智慧, 最討人喜歡的角色非是他的僕人Leporello 莫屬, 有人說他是莫札特的化身, 莫札特讓 Leporello 面對貴族說出他心裡想說在又不是低階層的僕人被允許說的話,在劇中, 對他主人說 的一句名言:"我的主人呀, 你過的是個惡棍壞蛋的日子!"

在十八世紀的歐洲上流社會, 音樂家扮演著一個奇特的角色, 他們出入於上流社會, 但是他們在一些貴族殘酷的眼中卻像個走狗, 但天才如莫札特者, 不願做走夠, 怪不得幾乎在他所有的歌劇中總有譏笑貴族的味道, 而且他是歷史上最早的自由業作曲家 (freelance), 他不被專職於某個貴旅或教庭, 他父親受盡大主教的氣的挫折經驗應給他一個很早的教訓.

在莫札特的時代, freemasonry 在維也納十分盛行, 尤其在波西亞, 他在布拉格也因而特別受歡迎, 他住的維也納後來禁止 Freemasonry, 當時歐美洲出名的共濟會會員, 包括喬治華盛頓, 在歐洲有伏爾泰, 海頓, 哥德和席勒. 莫札特在1784 加入會員, 他的朋友中大部份要不是 freemason 就是那更古老而神秘性的 Iluminate 的成員. 他十二歲時寫的歌劇 Batien und Bastienne, 是Dr. Anton Mesmer 特約寫來慶祝他的新房子落成在花園裏首演的, 這位與人不同的醫師也是個 freemason , 他以偏好摧眠術和磁性療法出名, 英文字 mesmerism, mesmerized 源字於他). 被認為旁門左道, (後來被逐出維也納), 後在莫札特死前一年寫的歌劇 Cosi fan tutte 的故事, 大概是由他而來的聯想, 其中一幕男主角的病是用磁鐵吸出病根. 莫札特死前很窮, 借錢給他的也是這圈子的人.

偉大的音樂有時不在當時馬上被大眾接受, 甚至像十九世紀最傑出的聖樂: 貝多芬的Missa Solemnis, 當時也沒討好教庭. 不止如此, 教庭也壓制莫札特, 海頄和舒伯特所寫的彌撒曲, 結果呢, 十九世紀中後期出品的, 像維爾第, 法瑞和布魯克納的彌撒曲, 怎麼跟這些前輩大師所寫的望其項背? 那麼, 教庭真的那麼傻嗎? 其實, 教庭之所以採取這種極端做法也有它的原因, 以教會歷史上最黑暗的 Spanish Inquisition 或是1492年西班牙迫趕猶太人出境為例, 因為猶太人帶來了希伯來聖經, 之後帶來新教改革, 接下來產生了宗教戰爭, 幾乎毀滅了十六世紀的法國, 殺了十七世紀幾乎一半的操德語的歐洲人. 教庭之所以壓制這些傑出的音樂也不是偶然的, 它看到的, 不是莫札特優美的旋律, 而是一個自由派freemason 在鼓勵自由平等思想, 費加洛是根據 Beaumarchais 那極厲地諷刺法國貴族的劇本, 唐喬萬尼中的 Viva la liberta 則是明顯地鼓吹人的自由.

13. Anton Salieri 與莫札特早死之謎

1791年, 莫札特去世那年, 有三首較大的作品: 安魂曲, 歌劇 La Clemnnza di Tito 和魔笛, 很難想像三首這麼不同的大曲, 能在同時進行, 他在十六天內完成 Tito. 有人難想像上帝在七天內創造世界, 若說莫札在四天內寫完他第三十六首交響曲(林玆)也是佷難想像.

莫札特對死有個獨特的看法, 他一直認為他會早死, 他給他父親的信中說: “死亡是人生的日標”. 他在“晚年”時時懷疑有人要毒死他, 那時的曲子, 如黑管協奏曲和 G小調五重奏, 有的十分哀傷, 魔笛中有些曲子給人有安魂曲的味道, 死前不久有個陌生人要他替他寫安魂曲給剛去世的年青太太, 他自以為那是他自己的安魂曲, 他從小就有風濕, 現代一般人的意見,有人認為是死於此病, 也有人則認為他的水腫病狀, 可能是死於賢臟病. 不是 Salieri 害死的.

1790年德王約瑟死, 其弟Leopold 登基, 在加冕慶典在法蘭克福, 邀請當時最傑出的十五個音樂家, 包括 Salieri, 但莫札特沒被邀請, 當時莫札特經濟情形很差, 他竟然去典當了家中東西做路費去法蘭克福, 希望在慶典上能碰到有人要買他的曲子. 當年 Salieri 退休, 他歌劇位子也沒輪到莫札特, 那年, 英國邀請他去倫敦寫兩部歌劇, 但他買不起船票而作罷. 這種故事實令人傷心, 自古以來, 多少天才懷才不遇, 使我想到 Bob Dylan 剛到曼哈頓找出路時寫的回憶:

“ 我聽說, John Hammond 幫 Pete Seeger 出版唱片, 在1950-60 McCarthy 時代, Pete 被戴上紅帽子, 那時民俗音樂被認為是次等的, 要灌唱片只有小牌子的唱片公司才有可能, 像哥倫比亞這樣的大唱片公司, 只經銷他們順耳的音樂 – 消毒過的, 沒有人爭論的音樂, 傢我這種作曲家絕沒希望被考慮的, …………. 在50年代後期, 60年代初期, 流行音樂界乏善可陳, 這是在披頭, the Who 及 The Rolling Stones 帶來新生命之前幾年………… “

聽聽 Salieri 的音樂, 使人感到他寫的正如上所說的 “消毒過的, 沒有人爭論的音樂”, 工整悅耳 但沒太大的創新和永久性.

最後, 要結束這次因為唐喬萬尼這歌劇帶我們進去的故事和音樂之後, 最好的結尾, 是讓我們分享 Mörike 如何描述莫札特夫婦旅途中, 在那城堡的晚上是如何結束的:

"莫札特在那有橘樹的大廳內, 坐下來準備彈出在座沒人聽過的新歌劇唐喬萬尼中最後的高潮, 樂譜在他面前攤開著, 在溫柔的燭火光之下, 很平靜的, 男男女女屏息等著(唐喬萬尼中)赴宴的一景開始一般等待著," 在這時Mörike 寫著, "似乎等待著平庸的自己, 將因有幸聽到這超凡的音樂而由平庸之中被提昇, 感到這高超的音樂將把他的靈魂帶到極高點, " 那個極樂的感覺, 作者說, "就像身臨一個奇蹟一般接近上帝, 但自己知道自己還是在這個塵世坐在這兒, 那奇特的感覺差不多是人最快樂的感覺" 就在這時, 莫札特開始彈出唐喬萬尼, 那時, 每個人都知道, 他們己被提昇到極樂的境界.”

潘立中 寫於溫哥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