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 Bob Hope 的踢踏舞有感
上週收到一個 Bob Hope 跳踼踏舞的片段蠻好看,( http://videos2view.net/Hope-Cagney.htm ) 也來得真巧,昨晚新聞正好在報導 Bob Hope 遺孀 Delores 去世的消息,(享年102歲),而且也是我最近在溫哥華演講美國音樂的內容之一。百老匯音樂劇是我從初中就很喜愛的音樂. 我上個月剛完成一系列的演講(花了一年的時間分做十講,每次兩小時),這片段裏的歌 Over There 或 YankeeDoodle Dandy 很出名,幾乎全世界都知道,流行到使人感到有點俗氣! 作者George M. Cohan,現代的人大都己淡忘了。但他卻可説是百老匯音樂劇的開山祖師,紐約百老匯今天還有他的銅像。這片段開始Bob Hope也提到他的名子。片段中另外一位: JamesCagney, 是好萊塢著名的硬漢明星,他最出名的是扮演黑社會壞人,但其實他舞步精湛,是Cohan 最出名的經典歌曲 GiveMy Regards to Broadway 搬上百老匯時的主角,(劇名 Little Johnny Jones), 在這片段中也聽得到那熟悉的旋律,也可看到 Cagney 那古怪的舞步,像個醉漢的走路,翹著屁股的步伐。這位出名扮演 professionalgangster 的性格巨星也真性格,頗具愛爾蘭移民的頑固個性,他竟敢屢次不理華納公司,JackWarner 給他的綽號是 "The Professional Againster". 美國的種族歧視在音樂劇上也很容易看到,早期美國的黑面笑劇 TheBlackface Minstrel 特別喜歡取笑黑奴,十九世紀末期二十世紀初期移民潮來美之後,取笑的對象移向歐洲移民,尤其是愛爾蘭人,他們的口音,穿著,貧窮,好喝威斯忌等等都是被取笑的題材。Cagney 在娛樂界出頭天可說是為美國的愛爾蘭人後裔爭光。
我常在跟瑲講我們台灣要有個像Cohan 這樣的愛國作曲家多好。上面提到的這兩大作品是他在1942年寫出,當初美國參戰不久,世界各國都受到物資缺乏和精神緊張的影響,大家都有種無助之感時,他的音樂悅耳又有很鼓舞士氣的作用,引發當時美國人愛國情緒,給美軍在戰場上和美國本土大衆帶來無比的國家驕傲和民族信心。比起差不多同時(1943年)的美國更出名的百老匯音樂劇 Oklahoma 還有更大的正面影響。
( Oklahoma 的成功,當然是美妙的旋律和詞句,它所提供的是是大家共同的企望:一種逃避的心理(escapism),它讓在戰火中生活苦悶的大衆,憧憬著過去那美好的一日,該劇一開頭男主角騎在馬上唱出 OhWhat a Beautiful Morning, 觀眾看那蔚藍的天空的背景,油綠綠的玉米田,心理上得到很大的開放,安慰和短暫的解脫。該劇一開頭以獨唱出現,一反歌劇和音樂劇傳統的以序曲或合唱開埸,也是一大創新。)
我們也是從小在"愛國歌曲"中長大,但是沒有祖國概念的歌唱,卻帶不出像美國人那種真正由心底感受對自己國家的驕傲,民族的心連心,本土傑出的作曲家如蕭泰然鄭智仁等人的作品,對我們台灣意識是值得誇獎的進步,但是不知是否受外族統治太久還是什麼原因,在心態上,名歌如”母親的名是台灣”或 ”Formosa 咱的愛”,都聽來就像 Lamentation,帶來一種哀傷悵惘之感。可能是階段的問題,時間未到吧? 愛拚才會嬴呢? 當蕭教授的作品在此間演出時,溫哥華交響樂團指揮在開場的介紹時說,蕭教授的綽號是 Taiwanese Rachmaninoff, 我夢想若有一個 TaiwaneseGeorge M. Cohan 那不多好? 但我這夢想卻受到重創。今晚在蔡英文後援會主辦的余天李亞萍演唱會後我們一起吃宵夜,我問他們,以他們在台灣音樂界的經驗,台灣有沒可能以音樂來提昇國家情感和民族意識?回答是:不可能。為什麼? 因為如要一首歌流行到大家會哼,必須要有大牌歌星(如張惠妹等)唱出才行,但大牌歌星都不願唱,(除了因為到中國大陸去唱歌可賺大錢之外),還有,新聞局控制影視界,誰唱了愛台灣的歌就被釘,余天就是一個好例子,他在台灣歌唱界紅得很,但金鐘獎等所有大獎全是新聞局掌控, 所以他唱了四十多年,粉絲無數,但他就是沒得過獎。真是悲哀的台灣,畸形的社會。反觀美國,當George M. Cohan 的百老匯秀充滿了愛國情緒,連被歧視的愛爾蘭人 James Cagney 都有機會因表演而出人頭地,也得奧斯卡等大獎,一個健康的社會,大家雖然不見得意見相同,但基本的愛鄉土的心卻是一樣的。
説到鄉土,昨天和一群朋友聊天,瑲 提到爸爸是台中大雅人,其中有個朋友她父親由福州來,她在台出生,她説:喔,妳不是跟我説過妳是台南人嗎?瑲説,”是呀,我是台南縣鹽水鎮出生的”,她説,”妳是台中人呀!” 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中國人的觀念,一個在台出生,在台長大,在台唸書成長,只因其父來自她從未去過的福州,她就變成福州人。怪不得在台那麼多人 沒有本土概念。Cohan 和 Cagney 都出生在美國,他們並沒忘記兩人的父母都出生於愛爾蘭,但是他們的國家觀念非常清楚,他們的愛國是愛美國。
最近看到 美前國務卿季辛吉説到美國和中國的不同,倒蠻有趣,他說,當不如意事或有爭執的事件發生時,美國人總覺得事情會有解決的辦法,因為美國歷史短短兩百年來,一向一帆風順,歷史上有什麼事件,好像最後總有好的解決,他們沒有亡國或是整個民族沉淪的經驗。中國幾千年的歷史什麼都經驗過,對他們來說,任何事件 的終結只不過是另一事件的入場卷,是不是這種歷史的包袱也背到台灣人身上?以至台灣人那麼多人覺得speakout 也沒用,或是因阿扁的失敗而想國民黨民進黨都一樣, 忘了最基本的本土理念的重要,怪不得陳師孟說,國家認同的重要高於民主政治,可惜沒幾個人聽到。 潘立中寫於溫哥華。 2011-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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